【第 4 章 春夢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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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茶室，檀香嫋嫋。
蔣灼年坐在一張酸枝木椅上，
崔老帶著眼鏡，拿著放大鏡，仔細看著手上那件青花纏枝蓮紋的膽瓶。
“真品，確實真品。”
崔老放下手裡的放大鏡，看向蔣灼年。
“我和阿年也有數十年未見，這份禮太貴重了，不合適。”
蔣灼年聲音平穩：“隻是學生的一份心意，老師不必太在意，這東西在外漂泊數年，如今回到老師手上，也算重回家門了。”
崔老摘下眼鏡，微微輕笑：“阿年的心意我領了，你把它拿回去好好收藏便是了，隻要留在國內，我便安心了。”
蔣灼年眸光微頓一瞬，聲音冷沉又疏懶：“也好，我家浴室的壁龕倒缺個擺件，拿回去擺上也不錯，周道.......”
“你敢。”崔老一聽不由得嗬斥一聲：“你敢把它放浴室？看我不打你。”
蔣灼年唇角唇角淺淺彎了一下：“那就暫存老師的藏館保管，免得我暴殄天物。”
崔老橫他一眼，他可聽說過，這小子動了怒，順手拎起一隻官窯的鬥彩竹紋杯砸人，簡直喪心病狂，糟蹋好東西。
還是收起來吧，免得真被這小子拿回家裝洗發水。
崔老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收進錦盒。
隨口詢問：“你奶奶身體好嗎？”
“奶奶身體康健，此次和我一起回國，來蘇城前特意囑咐，向您問好。”蔣灼年語氣微頓：“師母去世時，她沒能趕回來送最後一程，至今遺憾難平。”
崔老輕歎：“她們之間的情分，不必非至靈前。”
蔣灼年微微頷首：“學生如今回國，老師若有任何需要，隨時知會。”
崔老輕笑，抿了一口茶湯：“我如今這把年紀，吃穿用度都有定數，沒什麼可煩擾的。”
沉吟一瞬後，看向蔣灼年：“我記得，下個月是你奶奶七十的大壽？”
蔣灼年點頭：“對。”
“我現在懶得出門，回頭讓阿蘅替我去一趟吧。”
阿蘅？蔣灼年腦海裡跳出那張嬌蠻鮮活的臉。
“哦，阿蘅是我孫女。“崔老解釋道，轉念間，輕咦了一聲：“她在國內的時候， 你在國外，後來你回國，她卻出去上學了，說起來，你們好像從未見過。”
蔣灼年眸光微動。
崔老繼續道：“她現在回國了，過陣子就要去京市上學了，你若方便的話.......”
“老師放心，我來安排........”
“不不不。”崔老連連擺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京州那邊的人，我一個都沒驚動，你也給我保密，別搞的雞飛狗跳的。”
蔣灼年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隻一瞬，便明了。
崔老笑了一聲，無奈道：“那丫頭，嬌氣又作怪，一身的壞脾氣，
非要去京市上學，我也攔不住，但是......我跟她醜話說前頭了，惹了事，可別把我說出去。”
蔣灼年聽著，神色未變，膝上的手指微微敲了兩下。
身旁的周道看著崔老一副嫌棄的樣子， 不禁抿唇輕笑。
崔老這樣國寶級的院士，前智庫主任，
門生遍布政，商，學各界，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上新聞的人物。
膝下唯有一個孫女，據傳，兒子兒媳十幾年前車禍去世後，
崔老就把這個孫女送出了國，藏得嚴嚴實實，鮮少有人見過真容，
現在這宗門小師妹回國了？誰不得巴巴的眼珠子似的捧著？
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爺爺燙手山芋一樣避嫌，這崔家千金到底多能作啊？
蔣灼年開口道：“學生明白，那就.......讓她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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