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原來是打風乾魚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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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聽了沒有接話,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韓韻放下筷子,又夾了一筷子清蒸翹白。
她嘴裡嚼著魚,目光落在院子裡那些風乾魚上,
隔著堂屋的窗戶,午後的陽光把那些魚乾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淡金色的魚皮在光線下微微反著光。
她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
她心裡那根線還在繞著——李南這一趟到底要乾什麼?
不過她沒有想很久,因為陸川的愛人又從廚房端了一小碗剁辣椒出來放在桌上,
辣椒紅亮亮的,油汪汪的,往桌心一放,
那股鹹鮮的辣味就飄開了,把韓韻的注意力重新拽回了飯桌上。
元亞軍伸手舀了一勺剁辣椒拌進碗裡,扒了一大口飯,
嚼完之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然後端起酒杯朝陸川舉了一下:
"陸師傅,你這個手藝,開個館子都夠用了。"
陸川被他這句話逗得嘴角咧了一下,端起酒杯回敬了一口:
"開館子累,不如養魚自在。
再說開館子得有客源,鯰魚須這地方,除了本地人誰來啊。"
他這話說得隨意,但話音落在堂屋裡,
像一小顆石子掉進淺水裡,蕩了兩圈才沉下去。
李南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桌麵上那盤已經被夾得隻剩半邊的清蒸翹白上移開,
落在院子裡那些風乾魚上。陽光把魚乾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麵上,
又短又實,像一排整齊的小木楔子釘在地麵上。
空氣中那股被風吹散的鹹香和廚房裡殘留的油煙味在堂屋門口交彙著,
說不清是哪一個更清晰一些,隻讓人覺得整間屋子都浸在一種懶洋洋的飽足裡。
陸川看了看桌麵上的酒,又給李南添了一小杯,隨即自己也滿上了。
元亞軍的酒杯已經見了底,他端著空杯在手裡轉了轉,沒急著放。
飯桌上的話頭漸漸從魚塘和飼料轉到了院子裡的魚乾上。
李南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陸師傅,你那風乾魚具體怎麼做的?
我來華融後也吃過幾回,總覺得你做的跟別處不一樣。"
陸川夾了一筷子菜苔,嚼完咽了,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開始比劃起來。
他說話的時候兩隻手不閒著,像是要把每一個步驟都用手勢比出來:
"我們這個做法跟外頭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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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做鹹魚,鹽下得重,醃個三五天再拿出來曬大太陽,
曬到魚身硬得像木板,那是醃魚,不是風乾魚。"
他用手掌比了一個剖開的動作:
"鮮魚撈上來之後,先從脊背下刀,剖開,去鱗去鰓去內臟,清理乾淨。
然後少鹽醃製,薄薄抹一層,不能多,多了就成鹹魚了。
醃兩個小時左右就拿出來,用水把表層的鹽衝掉,
瀝乾水,掛在陰涼通風的地方讓它慢慢吹。
不能直接曬太陽,太陽一曬皮就硬了,裡麵的油脂也跑得快,
等吹到半乾半濕的程度,魚皮收緊、肉還有彈性的時候,
再放到太陽底下晾半天,收一收表麵的水汽。"
他說到"半乾半濕"四個字的時候,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像是在比魚肉的硬度:
"那一步最關鍵。晾過了頭魚就柴了,晾不夠又容易壞。
經驗就是看魚皮——收緊了,按一下魚肉有彈性,又不粘手,就剛剛好。"
"不鹹?"
元亞軍在旁邊插了一嘴。
"不鹹。"
陸川說,
"吃起來就是魚本身的鮮味,鹽隻是個引子。
蒸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放,出鍋就是那個味道。"
李南端著杯子聽著,等他說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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