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怪的藍色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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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公澤勝……”柳妤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目光在墓碑上停留了片刻。
蔣招武站在她身後,手裡的電筒光照在墓碑上,幽幽的白光映得那幾行刻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顯然在這地方待久了,心裡難免發毛。
“柳大師,咱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他忍不住問。
“急什麼?”
柳妤頭也不回地道:“來都來了,總得弄明白紙紮人為什麼要往這裡跑吧,否則豈不是白白撞邪了?”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蔣招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柳妤又走到中間那座大墓前,看了看碑文。
這座墓的形製與左側那座類似,同樣是夫妻合葬,逝者名諱為“顯叔祖考錢公澤惠府君之靈”與“顯叔祖妣李氏孺人之靈”。
“錢公澤惠……與剛才那位錢澤勝應該是同輩,是立碑者的叔爺爺。”柳妤皺眉想了想。
忽然轉頭看向蔣招武。
“你聽說過池江市有哪些姓錢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嗎?”
蔣招武愣了一下,錢姓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想了想:“姓錢的……池江市倒是有個挺有名的企業家,叫錢文霍,做房地產的,聽說身家幾十個億。你說這幾座墓是他們家的?”
“錢文霍……這倒是對上了。”
柳妤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又看向右側的第三座大墓。
這座墓的規格比前兩座略小一些,碑上寫的是“顯考錢公盛德府君之靈”與“顯妣王氏孺人之靈”。
另有單獨一碑,用小字寫著立碑者的身份,其中一串名字中赫然有“錢文霍”的名字。
“澤勝、澤惠、盛德……”
柳妤心裡已經有了確切的猜測——如果錢文霍真是池江市那位有名的富豪,那這裡就是他家的族墳了。
給祖上三代重修墓穴、選風水寶地,這是有錢人發家之後常做的事。
“蔣先生,你對錢文霍這個人了解嗎?”柳妤問。
蔣招武在電台工作,平日裡接觸的人多,消息也靈通。
聽柳妤這麼一問,便點頭道:“了解一些,錢文霍在池江市算是傳奇人物了。”
“說說看。”
蔣招武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我聽說錢文霍是白手起家的,早年間做建材生意起家,後來轉行做房地產,正巧趕上了好時候,短短十幾年就將公司做大了。池江市不少樓盤都是他開發的,比如城東那個‘錢江新城’、還有市中心的‘文霍廣場’,都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柳妤點頭,這些地方她也知道,確實是池江市的地標性建築。
甚至,前世她還是柳裕的時候,那個突然冒出土方車送她歸天的路口,附近恰巧就是錢氏的一個在建樓盤。
也就是說,真要論起來,她柳妤與這個錢文霍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呢。
“不過他的經曆也挺坎坷的。”
蔣招武繼續說著,“零幾年的時候,他的合作夥伴在項目上做了手腳,還涉及偷稅漏稅,錢文霍被牽連,公司破產,還欠了一屁股債。”
“那後來呢?”
“後來他用了十年時間,把欠債全部還清了。聽說那十年他過得很苦,什麼活都乾過,跑運輸、開小飯館……反正隻要能賺錢的,他都乾。十年之後,他又東山再起,重新做回了房地產,而且比之前做得更大。”
柳妤聽完,不禁對這位素未謀麵的錢文霍生出幾分敬意。能在破產之後堅持十年還清債務,這份韌勁,不是誰都能有的。
“他現在怎麼樣了?”她問。
“聽說身體不太好,這兩年已經不怎麼在公開場合露麵了,公司的事也都交給了他兒子在打理。”
蔣招武想了想,“具體什麼病不太清楚,但好像挺嚴重的。具體細節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了解的。”
柳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到那三座大墓上。
這裡是錢家的族墳是確定無疑的了,那麼問題就來了,紙紮人為什麼要往這裡跑?
這些紙紮人的幕後主謀是錢家人?還是說錢家也隻是單純遭了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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