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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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李明和安東尼警惕地望向洞口。
來人身材矮小，披著一件深色的寬大雨衣，如果不是篝火映在雨衣上的反光，兩人還真不一定注意得到這個小家夥。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小家夥摘掉了頭上的雨帽，露出一頭深棕色的板寸短發，配上小麥色的青澀臉蛋，眼神靈動又警覺。
是一個十來歲的本地小孩。
“嘿，小家夥，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兩人並沒有因為對方是一個小孩就放鬆警惕。
“把雨衣脫了，讓我們看到你的雙手。慢慢的。”
小家夥聽話照做，慢慢地脫掉了身上的雨衣，露出了裡麵的寬大工裝褲和迷彩上衣。
他身上的裝備明顯是東拚西湊而來——有的可能來自家裡的兄長，有的可能來自美軍留下的裝備。特別是他那雙大頭軍靴，穿在他腳上像是踩了兩條黑色的大船。
真不知道這小家夥穿著這樣的鞋子是怎麼在這雨林中行走的。
“小家夥，你叫什麼名字？你一個人來這裡乾嘛？你家大人呢？”
見小家夥沒有從雨衣裡掏出一捆炸彈或者一把AK，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開始盤問起小孩的來曆。
“我叫瓜達盧佩，你們可以叫我小盧佩。我家大人都死了，隻有我和我姐姐在村裡。我姐姐受傷了，我是來找藥的。”
小盧佩的敘述冷靜又清晰，倒是李明二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竟小盧佩的遭遇，很大程度上來自於他們兩人這樣的軍事承包商。
“我剛才在外麵聽說你是醫生對嗎？華國醫術？你可以救救我的姐姐嗎？”
小家夥顯然是在外麵聽了有一會兒了。似乎是怕李明不答應，他補充道：
“如果你能治好我姐姐，我可以讓你爽一把。”
“哦，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醫生，隻是懂一些草藥知識。這位才是醫生。”
李明嚇得連連擺手，他可不是什麼喜歡小男孩的神父，趕緊指了指旁邊的安東尼。
“說說你姐姐是怎麼受傷的？受傷多久了？傷到什麼程度？說得儘可能詳細一點，我好評估有沒有能力救治。畢竟我們手上也沒有藥品了，希望你能理解，孩子。”
“我姐姐是三天前去雨林裡尋找食物時受傷的，她遇到了行刑隊的人，肚子上中了一槍。好不容易才跑回了村裡，現在已經昏迷了。”
“大概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先去烤一下火吧，我們要商量一下。”
小盧佩點點頭，乖巧地坐到火堆旁，脫下了那雙大頭軍靴，將裡麵的水倒乾淨，把已經泡得發白的小腳架在火堆旁烘乾。
“如果醫生是你的話，得等我長大一點才能給你爽了。但是你要相信，小盧佩向來說到做到。”
小盧佩的語氣斬釘截鐵，像一個成功商人，或者是對自己產品信心滿滿的推銷員。
“我……”
李明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但又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隻能把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別再提這個了，小家夥。我們對你沒興趣。”
“哦。”
安東尼的語氣有些嚴厲，小家夥果然不再說話了。
安東尼轉而來到李明身邊，開始解釋道：
“腹部中彈、槍傷、已經昏迷——這是極度致命的重傷。隨時會大出血、腹腔感染、內臟破裂死亡。而我們沒有什麼像樣的醫療設備，最多隻能幫她做簡單的清創和包紮。”
這些傷如果是在夜之城，在創傷小組的手裡根本不算個事。機械義體、人造器官、甚至是一場常規的外科手術都很大概率能把他姐姐救回來。
可惜，這裡是中美洲。
事實上，根據安東尼的經驗判斷，在小盧佩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姐姐大概率已經走了。
“那我們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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