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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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還是不知道怎麼接話，隻能呆愣愣地抱著瓦萊裡婭的屍體往裡走。瓦萊裡婭的屍體已經徹底僵硬，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大木頭，又硬又沉。
他隻好換了個姿勢，把這根白色的大木頭扛在肩上。
等將屍體在教堂中間安置好，李明又抄起家夥，跟男人們一起去教堂後麵的墓園挖坑。女人們則在教堂裡負責布置靈堂。等他們挖好坑回來，教堂裡已經徹底變了樣。
教堂的中間鋪著一塊純黑色的地毯，上方停放著瓦萊裡婭那樣的白色柱體，和刀疤那樣的瓶瓶罐罐。
罐子多，柱子少。
乍一眼看過去，有點像在擺地攤。
地攤的周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以如今的生態環境，鮮花是肯定不好找了，但是紙做的花、布做的花、塑料的花、手繪的花、照片上的花……各種各樣，五顏六色，將地攤的周圍圍了個滿滿當當。
雖然隻有極少量的真花在其間點綴，但在女人們的精心布置下，竟然絲毫不失美感。
花團錦簇。
李明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這麼個成語。
花海從地攤的周圍一直向上延伸到聖壇的位置，聖壇上擺著滿滿當當的照片。此時女人們正在對照片進行最後的布置。
“沒有埃迪爾韋托小兒子的照片嗎？”
指揮官還是之前和神父交談的那位老婦人。老婦人此時正拿著她之前和老神父核對好的名單，在一堆照片中仔細翻找著。
“唉，我早就讓埃迪爾韋托那小子照個全家福的，他又舍不得花錢。”
周圍的女人們或是在調整相框擺放的位置，或是在調整蠟燭的角度。最多的還是和老婦人一樣，拿著或大或小的一疊照片仔細翻找。
照片多，女人少。
“找到了，找到了。有他小兒子出生時的照片。”
一個年輕女孩舉著一張光屁股的照片開心地叫喊，周圍的女人紛紛圍過來看。
“噢，可愛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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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看他的小家夥。剛出生就比別人長出一截，長大了肯定必成大器。”
女人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嬉笑著、調侃著，似乎忘了照片中的小孩已經成不了大器了。
李明站在人群後麵，觀察著靈台上的布置，想要找找看瓦萊裡婭的照片。但還沒等他找到，布置好最後一張照片的老婦人就宣布儀式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好了，好了，都搞好了，大夥都圍過來吧。”
等眾人都聚集在聖壇前，老婦人走進了人群中，對旁邊的老神父做了個請的手勢。
“奧德爾神父，請吧。”
老神父點點頭，神情肅穆地走上聖壇，開始禱告。
“弟兄姊妹們，人生在世皆是旅途，塵世的生命終有儘時。今天，我們聚在這裡，為這些弟兄姊妹祈禱……”
眾人在下方靜靜聽著老神父的祈禱。有的雙手緊握，閉著眼跟神父一起默念；有的雙目無神，靜靜地注視著靈台上的照片。李明則終於找到了瓦萊裡婭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和如今的小盧佩差不多大。
此時早已夜深，周圍隻有燭火的光亮。燭光映在靈台的照片上，形成的反光好像瓦萊裡婭在注視著他。
李明和照片中的人對視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學著周圍人的樣子閉上眼，雙手合十，靜靜地聽著老神父的禱詞。
破敗的教堂已經不再具備聚攏回聲的效果，神父的禱詞在寂靜的夜空中遠遠傳開。
“……願他們長眠於主懷，阿們。”
“阿們。”
禱告完畢，老神父走下聖壇，舉著十字架和聖經往教堂後方走去。眾人們也按事先分工搬起東西往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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