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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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我撒謊說姐姐腹部中槍，瓦萊裡婭才會真的中槍死掉？”
小盧佩沒有轉頭，卻仿佛知道來人就是李明。
“……”
李明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裡黏糊糊的，發不出聲音。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但當家不意味著明白當家的邏輯，她們隻是在努力地模仿著大人們的樣子。
就像小盧佩第一次見到李明時，問她要不要來一發一樣。她可能並不知道具體要怎麼來一發，也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隻是她看自己的姐姐經常用這種方式跟陌生人打招呼，下意識地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成為一種生存的習慣。
同樣的，瓦萊裡婭死了。小盧佩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但她還想不明白姐姐為什麼會死。在她的認知裡，她遇到了兩個還不錯的陌生人，騙他們說自己的姐姐腹部中彈了，然後她的姐姐就真的腹部中彈而亡。
從她的視角看去，就像是自己的謊言害死了姐姐一樣。
即使別人告訴她，她姐姐是被遠亞集團的傭兵殺死的，或者更深一點，告訴她姐姐其實從胳膊受傷時就已經活不成了，她還是會忍不住把錯誤歸因在自己的謊言上。這謊言就像腹部的兩道疤痕，將永遠伴隨著她。
歸根到底，當家的小孩，終究也還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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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庫呐瑪塔塔。”
（煩惱統統消失）
李明實在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能念出獅子王裡的神奇咒語，希望小盧佩能夠明白他的心意。
哇……
哪知道這獅子王的咒語是個水貨。小盧佩聽完，煩惱不僅沒有消失，甚至從原本的無聲啜泣轉為放聲大哭。
小女孩高昂的哭聲在墓園中回蕩。李明注意到墓園裡陪伴親人的女人們都跟著哭了起來，男人們也都麵露難色。他趕緊抱起小盧佩，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的，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李明一邊安慰著，一邊往墓園外走去。一方麵是想帶小盧佩離開這個傷心的環境，另一方麵是他真有點急尿。但事與願違，沒走兩步，他又被人叫住。
“喝一杯嗎？”
是辛巴。他舉起酒瓶邀請道。
“喝……吧。”
李明覺得這些人好似遊戲裡的NPC似的，隻要靠近就會觸發對話。
但他也實在不忍心拒絕，隻能抱著小盧佩坐下。小盧佩聽到招呼聲就沒再哭了，隻是李明肩膀上的水漬在不斷擴散。
李明接過酒瓶，假裝抿了一口。辛巴自顧自地訴說起來。
“我爸走的時候還很年輕，我是跟我叔叔一起長大的……”
普通人的生活並不像莎士比亞的文學著作或者迪士尼的電影那樣充滿戲劇和快意恩仇，有的隻有生活的現實和妥協。
辛巴的父親死了，但他又沒有別的親人，那他自然隻能由刀疤撫養。就算村子裡的人都在說他父親是被刀疤害死的。
辛巴自顧自地訴說著他和刀疤的過往種種。有小時候的事，有長大後的事：有好的部分，也有壞的部分。他完全沒有給李明開口的機會，嘴巴上不停地自顧自說著，常常前言不搭後語。
李明抱著小盧佩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假裝抿一口酒來緩解尷尬。等他坐久了口渴，真的想喝一口時，才發現自己自作多情了。
這酒瓶根本就是空的。
“抱歉，我去拿瓶酒。你帶小盧佩先去睡吧。”
辛巴說久了也覺得口渴，拿回瓶子一看發現是空的，不免有些尷尬。
“好，你多保重。阿德裡安還離不開你。”
李明起身告辭，他也是尿急得不行了。
“嗬嗬，那小子叛逆得很。”
說起阿德裡安，辛巴表情緩和了許多，就連熬夜喝酒的渾濁眼神都變清澈了。
“哈庫呐瑪塔塔。”
就在李明轉身欲走之際，背上的小盧佩卻伸手抓住了辛巴的衣袖。
“哈庫呐瑪塔塔。”
辛巴綻放出笑容，也回了一句。
告別辛巴後，李明趕緊撒丫子開溜。他先是去邊三輪上將小盧佩安頓好，接著一個猛子紮進了車子後麵的廢墟中。就在他解開褲腰帶準備在牆根處一瀉千裡之時，卻突然有人從旁邊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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