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側著身子盯著後台的方向。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前排響起幾聲高亢的尖叫聲,已經有眼尖的觀眾看到了後台的情況。
“啊!強尼,強尼,是強尼·銀手!”
議論聲越來越少,呼喊聲越來越大,最終響成一片。
“強尼!強尼!強尼!……”
克裡見這些家夥果然馬上把自己忘到了腦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見場子熱得差不多了,他仰著身子抬起話筒,扯著嗓子喊道:
“讓我們歡迎下一位演唱歌手——武侍樂隊的主唱,搖滾界的巨星——強尼·銀手!”
“啊啊啊……”
克裡介紹完,台下頓時響起震天的尖叫聲。但場上的音樂並沒有同時響起,舞台上的燈光也為之一暗。一道燈光打向了後台入口的方向,接著就是一陣整齊有力的踏步聲。
“噔·噔·噔·噔……”
強尼·銀手一改之前搖滾歌手的打扮,沒有金屬皮衣,沒有亮片,而是穿著一身阿美利卡陸軍製服,大踏步走上了台前。
“……噔·噔!”
最後兩聲沉重的踏步聲落下,強尼停在了克裡的身邊。
“啊啊啊啊啊……”
台下又是一陣尖叫。
“強尼,我看你今天打扮得很特別啊。你的皮衣呢?你的背心呢?還有你那隻銀色義手呢?沒有那隻銀色手臂,強尼·銀手還能算是強尼·銀手嗎?”
台下這才注意到強尼的手臂空落落的,頓時都安靜了下來,等著強尼會怎麼回答。李明扛著小盧佩也屏氣凝神。他之前在後台見到強尼的時候還是平常打扮,沒想到幾個小時過去,整個人已經大變樣。但他已經大概猜到了強尼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我今天不是強尼·銀手。我是羅伯特·約翰·林德。我是一個從中美洲戰場逃出來的逃兵。”
強尼·銀手之前離開武侍樂隊單飛複出的時候已經公開了自己的逃兵身份。但逃兵終究是不光彩的事情,強尼此時的行為無異於一場對自己過往的公開羞辱。台下的人都屏氣凝神,等著強尼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更不值得拿到舞台上來誇耀。今晚過後肯定又有很多媒體記者要對我的過往大書特書。但我不在乎那些傻逼媒體。讓他們說去吧。”
“強尼,我們永遠支持你!”
台下零星響起幾聲強尼死忠粉的支持聲。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以一個搖滾歌手的身份,而是一個被拋棄在中美洲的老兵的身份。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那些曾經飽含理想和信念、響應華盛頓的號召、義無反顧投向中美洲戰場的那些個人承包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要控訴華盛頓的卑劣行徑,我是要讓這個腐爛的國度,不要忘記那些曾經滿腔熱血的美利堅青年。我今天站在這裡,是要告訴曾經的羅伯特·約翰·林德——這個操蛋的世界,不在乎你做了什麼,付出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但我在乎。”
強尼說完將話筒扔給克裡,接著再次揮舞起僅剩的那隻手臂,踏步行軍。
“噔·噔·噔·噔……”
這次不僅有踏步聲,還有行軍的號子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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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n't no use in goin' home!”
(回家也沒有任何意義!)
“Jody's got your gal and gone!”
(喬迪拐走你的姑娘,遠走高飛!)
這是阿美利卡軍隊裡流傳甚廣的喬迪號子。原本是領隊喊一句,後麵的士兵回一句,但此時舞台上就隻有強尼一個人,所以他隻能自問自答。
“Ain't no use in feelin' blue!”
(不必獨自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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