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方正和金士傑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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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哎哎~”
李虎一個悠長的噴嚏出來,整個軍人俱樂部都有了回音。
台上,正在講課的方正被這突然爆發出來的噴嚏嚇了一大跳,當即不滿說,“李虎,你乾什麼!”
“理論理論不及格,心得體會一個字沒寫,三排就是因為你!才要單獨拿出時間來學習理論!”
“你還恬不知恥吊兒郎當!”
“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李虎擦著鼻子愕然地看著方正,明顯是被這一通怒斥給罵懵逼了。
我他媽打個噴嚏也犯法啊?
沒等李虎有所反應,王前軍站了起來,不卑不亢地說,“方排長,最近在換季,晝夜溫差大,李虎同誌感染了風寒打個噴嚏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
牛彪緊接著站起來,那聲音跟炮彈一樣落在地上爆炸開來,“方排長,虎班副沒有拖累過任何人。”
他說完便坐下了。
王前軍和方正對視著,慢慢坐了下來。
方正一下子被頂到了牆角。
他不過是批評了李虎幾句,一個排三個班長,有兩個起立替李虎出頭,這個局麵是他始料不及的。
方正目光求助地看向沒有頂撞他的趙德柱。
趙德柱目不斜視坐著,毫無反應。
這就是老兵班長的智慧體現了,一個排三個班長,新排長再差勁,也不能全部站在他的對立麵,當中必須要有一個人充當緩和地帶。
趙德柱就是這樣一個角色。
眾目睽睽之下,方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他把手裡的文件往講台那裡一摔,扔下一句話走了:“值班員繼續講課!”
眾人看著方正大步離開軍人軍人俱樂部。
“不是,我又怎麼他了,打噴嚏也不是我能控製的啊!無緣無故給我這頓批,他更年期啊還是來月事了!”李虎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差點沒跳起來。
趙德柱起身走向講台,說,“好了,排長指示,我替他授課的,大家認真點。”
……
方正下了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炊事班那邊去。
炊事班在飯堂那裡,飯堂後麵是倉庫和工具房,有一條路隔開,除了搞副業時,平時幾乎沒有人來這裡。
也許自己是下意識往偏僻的地方走,方正如是想著。
他走到倉庫位置慢慢停下來,後背無力地靠著牆壁,掏出煙點上一根用力抽起來。
來到特勤連不到兩個星期,他沒有一天是過得舒心的。
作為排長,排裡沒有一個兵是對他服氣的,平時安排點工作下去,三個班長的態度也敷衍得很。
最讓他憤怒的是,為什麼那個李虎就像是個炸彈,隻要碰一下就會爆炸,而且專門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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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生氣,繼而憤怒轉化為委屈。
我是中尉副連級排長啊,他隻是個上等兵啊,憑什麼,為什麼。
方正這兩個星期來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隨著煙霧慢慢飄了出來,他昂頭看著天空,喃喃自問:為什麼……
我奮發圖強學習整整四年,到頭來在別人眼裡的地位連一個上等兵都不如。
兩行清淚從眼眶裡溢出來,順著臉頰就往下滑。
到底為什麼啊!
原來教材裡都是騙人的……
拐角處,金士傑強忍著鼻子的酸意走過來,抬頭看到有個人占了他的位置,微微愣了一下。
那不是三排長方正嗎,他怎麼哭了?
金士傑的心酸委屈忽然淡了一些,看著方正的目光有了同情,繼而是同病相憐的欣喜。
聽說方正在三排的日子很不好過,老兵不鳥他新兵也不把他當回事,何止淒涼。
常年被連隊的人孤立的金士傑,看到了自己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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