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合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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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禮還四仰八叉躺著打呼嚕，他踮腳溜下床，套上褂子就往院裡蹽。
馬步紮得腿肚子直抽筋，汗珠子順著下巴砸地上。
喘勻氣立馬接八段錦，一招一式跟擰麻花似的，硬生生練了兩輪。
形意拳？高中體育課本夾頁裡那幾張圖，早被他翻爛了。
楊成剛當年捧著書直嚷嚷“絕了”
，結果比劃兩天就撂挑子——沒師父帶，光看圖等於蒙眼摸象。
現在？他摸了摸褲兜裡的悟道石，熱乎乎的。
東廂房燈一亮，張小巧提著馬桶晃出來。”嫂子早！”
他收勢拱手，褲腳還沾著草屑。
“喲，柱子起這麼早？”
她把馬桶墩在牆根，“練啥呢？”
“瞎比劃形意拳。”
他搓搓發紅的手掌，“以前見胡同口老爺子打過，記個大概。”
“可別傷著腰！”
她擦擦手，“咱這地界有個尚師傅，女的，鬼子時候在警察局教人打架。”
“尚芝容？”
他眼睛一亮，嗓子都劈了叉。
“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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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大腿，“你咋知道？”
“聽 ** 坊嘮過。”
他嘿嘿笑，“她爹尚雲祥，那才叫真功夫！”
“灶膛裡添柴去！”
她抄起鍋鏟轉身就走。
他抓起柴火跟進廚房，火苗剛舔上鍋底，劉蛾掀簾子進來。
“師娘早！”
他蹭地站起來，手裡的柴火棍差點戳翻醋壇子。
柱子，起這麼早？
劉蛾笑眯眯遞過毛巾。
你快去洗把臉，灶台這兒有我和你嫂子呢。
順道瞅瞅有義、有禮醒了沒？
何雨柱應了聲，轉身出廚房。
推開西廂房門，啪嗒按亮電燈。
倆兄弟還裹著被子呼呼睡。
他伸手推了推，聲音壓得低低的：
“有義哥，師娘喊起床啦！”
人一睜眼，他抄起自己臉盆就往外走。
水嘩啦啦打滿，冰涼刺手。
早飯是稀粥配鹹菜，他三口兩口扒拉完。
跟吳寶田、吳有仁一起出門，腳底板踩著青石板往豐澤園趕。
豐澤園三個大字剛掛上牌匾。
吳有仁直奔後廚，吳寶田領著他往東跨院走。
東家欒雪堂正坐在紫檀椅裡喝茶。
茶煙嫋嫋，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吳寶田抱拳：“東家，這是新收的徒弟，叫何雨柱。”
何雨柱趕緊蹲身請安，膝蓋還沒碰地，就被吳寶田扶住了。
“行了，規矩到了就行。”
欒雪堂擺擺手，眼皮都沒抬。
他跟著師父穿過回廊，拐進後廚。
熱氣撲麵，鍋勺叮當響個不停。
吳寶田指指水池：“先把今兒的菜淘乾淨。”
何雨柱擼起袖子，蹲下搓洗白菜幫子。
水珠濺到臉上，涼颼颼的。
洗完，他抹了把額頭，站到案板前。
師父塞過來一根白蘿卜，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刀，手腕一抖，刀鋒貼著蘿卜滑下去。
唰唰唰——
細絲落進碗裡，根根分明，勻稱得像尺子量過。
吳寶田彎腰捏起一把，對著光瞧了瞧。
“行啊小子。”
他嘴角翹了翹，沒多說。
何雨柱悄悄鬆了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這手活兒，是他穿越前在飯店後廚熬出來的。
十二歲？
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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