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合院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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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嘍，功夫是護人的，不是砸人的。”
老頭用煙鬥敲敲他腦門，“尤其八卦樁，每天站滿一個時辰，氣順了，骨頭縫都發燙。”
何雨柱蹲著馬步，膝蓋抖得像拉二胡的弦。
“師父……”
他喘口氣，“咱門裡真沒顆‘大還丹’啥的？”
尚芝容差點嗆住：“啥玩意兒？”
“就是話本裡寫的，吃了能蹦房頂、扛石磨的神藥！”
何雨柱眼睛亮晶晶的，“您藏哪兒了？徒弟給您掃三年茅房換一粒！”
老頭噗嗤笑出聲，煙鬥磕在青磚上，火星子劈啪跳。
你咋老盯著話本看啊？真有這玩意兒，早被師父啃光了，哪輪得到你？
尚芝容搖搖頭，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何雨柱眼睛立馬亮了，蹭蹭湊到跟前，搓著手笑：“師父，咱門裡有不？給瞅一眼也行！”
尚芝容抬手抄起竹棍，“啪”
地輕敲他胳膊一下：“稀罕啥？你要，我抄一份給你。”
她頓了頓，把棍子擱回牆角：“這藥方子真有，專配外功練的。
鷹爪、鐵砂掌這類狠活，不泡藥酒，手廢得比飯涼還快。”
“年紀大了，不是疼就是癱。
咱形意拳是養內氣的，用不著這些。”
“窮文富武？說白了，練一天餓三頓。
你一頓吃仨饅頭，誰家供得起？偏你師父是個灶王爺，鍋裡永遠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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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功夫不是撿來的，是餓著肚子練出來的，是熬著夜練出來的，是咬著牙練出來的。”
何雨柱挺直腰板：“明白！等我練成，第一個給您燉肘子！”
話音沒落，嘴角又咧開了。
他揣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出門，手按在褲兜上，生怕風刮跑。
回吳寶田家，門剛關嚴，他就掏出來攤在燈下。
紙上墨跡未乾，寫著：
口訣：草烏川烏鬨羊花，洋金南星雪上蒿；千斤力靠馬錢子，硬骨藤配鐵羅漢；武當鐵骨散打底，八百棒加一摩消。
分量列得清楚：草烏十八、川烏十五、鬨羊花三克……一樣不少。
泡法兩種：白酒泡七天，麻油炸透濾渣。
他盯著“馬錢子”
三字，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沾舌尖就麻，可真敢用。
何雨柱掃了眼藥方，隨手折好塞進櫃子裡。
那小木盒他隻放壓箱底的東西。
剛躺下，對麵屋就傳來張小巧嘶啞的喊聲。
他蹭地坐起來，趿拉著鞋衝出門。
東廂房門口，他抬手敲了三下。
“嫂子？咋啦？”
“柱子……快！叫我媽！”
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羊水……破了！”
他拔腿就往正房跑，邊跑邊吼：“師父！師娘！小巧要生了！”
吳寶田剛套上棉襖，扣子還歪著。
劉蛾已經蹽著小碎步往東廂奔。
屋裡張小巧滿頭汗，手死死攥著被角。
“娘……疼……”
“別怕！”
劉蛾一把攥住她手腕，“頭胎都這樣！柱子——去借板車！當家的，拿錢！”
何雨柱撒丫子衝出院門。
隔壁老李頭把板車推出來時，他還順手抹了把汗。
“師娘，車在大門口！”
“抱人！連被子一塊裹嚴實！”
他蹲下身，胳膊一抄，被子兜著人就起來了。
劉蛾托著後背，他穩穩邁過門檻。
板車上，張小巧縮成一團。
吳寶田追上來，手裡捏著一疊鈔票。
他套上拉帶，雙手攥緊車把。
“師娘坐穩！扶好嫂子！”
輪子咕嚕咕嚕碾過青磚路。
協和醫院門口，護士一瞅就喊：“快！推床！”
張小巧被抬走，吳寶田轉身去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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