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夫人不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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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心神，繼續掃描那柄劍。
【叮！掃描鑒定中……】
【物品：下品靈器·縹玉劍】
【劍身以青玉髓鍛造而成，融有少量冰晶石，出劍時自帶寒霜劍氣，可延緩對手行動，劍刃有輕微磨損，靈陣一處略有鬆動，整體完好度約八成】
【當前評估價值：一千八百枚靈石】
李承乾心中有數，抬眼看向姬無月，語氣客氣：“姬夫人，此劍雖有輕微損耗，但整體品相尚可，在下願意出一千八百靈石收了。”
“嗯？你認識我？”姬無月目光微凝，帶著幾分審視地打量著他。
李承乾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青雲宗大名鼎鼎的四絕之一，姬夫人的名號，在下又怎會不認識呢？”
“夫人風姿卓絕，聲名遠播，便是想裝作不認識也難啊。”
“什麼四絕之一，不過是些虛名罷了。”姬無月眼中閃過一絲憂傷，語氣淡漠了幾分，隨即話鋒一轉，“言歸正傳，你給的價格還算公道，本座手中還有幾件東西，你也一並看看吧。”
她說著玉手一揮，又有三四件靈光流轉的物件落在櫃台上。
一柄短匕、一枚玉佩、一卷帛書、一隻小巧的玉瓶，每一件都泛著不俗的靈力波動。
然而李承乾的目光卻並未落在那些物件上，反而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姬無月，緩緩道：“不急，夫人。”
“在這之前，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姬夫人？”
姬無月眉頭一皺：“說。”
李承乾笑意不變，聲音不疾不徐：
“今日坊市之上，趙峰主與雲峰主之間那些事，夫人想必也有所耳聞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金丹威壓轟然從姬無月身上爆發開來。
櫃台上的物件被震得嗡嗡作響，角落裡的貨架也跟著晃動起來。
然而李承乾卻像沒事人一般，依舊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見狀，姬無月瞳孔猛地一縮。
此人不過煉氣四層，怎能在她的金丹威壓下如此風輕雲淡？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威壓落在他身上時，像泥牛入海般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化解消弭，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沒能撼動。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沉了幾分。
“姬夫人莫要動怒，”李承乾笑了笑，語氣溫和，“在下不過是個典當行掌櫃，手裡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傍身，也是正常之事。”
姬無月盯著他看了幾息，心頭的疑慮稍稍壓下去一些，但眼中的冷意並未消退：
“你方才所提之事，所謂何意？”
“是想看本座笑話嗎？”
“不不不，在下怎敢？”李承乾擺了擺手，神色收斂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隻是趙峰主今日所言所行，李某實在有些替夫人覺得不值。”
“您為他付出一切，助他走到今日這般地位，到頭來卻換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那般行事。”
“夫人覺得，這對您來說公平麼？”
姬無月怔住了。
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半晌，她緩緩低下頭，眼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
這些日子以來，她滿腔的委屈與失望無人可訴，無處可泄，身邊更是些礙於趙無極威勢不敢多言的人，即便有委屈也隻能獨自咽下。
可此刻，一個素未謀麵的年輕人，卻站在她麵前替她打抱不平，直白地將那些人不敢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從心底湧起，可更多的，是無儘的心寒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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