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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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峰,趙百合府邸。
夜色深沉,燭火幽微。
趙百合獨自坐在閨房中,手裡捧著一幅卷軸,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名女子的側影,眉眼如畫,氣質出塵,正是洛雲舒。
她指尖輕輕撫過畫中人的眉眼,癡癡地笑著,聲音低得像囈語:“師姐……你怎麼就這麼美呢……百合好喜歡你啊……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休想將你搶走……”
說到最後,她嘴角的笑意忽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陰毒的快意:“這會兒……那李承乾恐怕已經生不如死了吧?哼,敢得罪我趙百合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她將畫卷小心翼翼地收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一早,本姑娘便大發慈悲,親自去看看我那位可憐的師弟……如今該是怎樣一副淒慘模樣呢。”
與此同時,縹緲峰主府。
姬無月獨坐在內室,一盞孤燈映著她清冷的臉龐。
她端坐著,目光始終落在緊閉的門扉上,指尖攥著茶盞,茶早已涼透,她卻渾然未覺。
夜風從窗縫間漏進來,將燭火吹得晃了晃。
她終於聽到了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簾一掀,一股濃烈的酒氣伴隨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撲麵而來。
趙無極踉蹌著走了進來,衣袍微亂,領口敞開著,麵色酡紅,兩眼惺忪。
見到姬無月還醒著,他腳步一頓,含糊道:“夫人……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歇息?”
“你去哪了。”姬無月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趙無極擺了擺手,打了個酒嗝:
“對了,忘記給夫人說了……”
“今日遇到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便與他小酌了幾杯,敘了敘舊,一時興起就回來得晚了些。”
“哦?真是如此?”姬無月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那還能有假?”趙無極拍著胸脯,一副坦蕩的模樣,“這麼多年了,我趙無極什麼人品,夫人還不知道嗎?”
姬無月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趙無極卻並未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打了個哈欠,解了外袍往床上一扔:“好了夫人,我有些乏了就先睡了,有什麼事明天起來再說。”
話音剛落,他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不出三息便傳出沉重的鼾聲。
姬無月看著床上那個鼾聲如雷的男人,臉上寫滿了淒然和失望。
“趙無極,你現在連對我撒謊都如此敷衍了事了嗎?”
“連衣服上的脂粉味兒都懶得遮掩,連一句像樣的謊話都懶得多編。”
“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擺設?一塊礙眼的擋路石?還是你趙無極功成名就之後可以隨意丟棄的舊物?”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張酣睡的臉,“既然如此……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誰也別礙著誰。”
她轉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夜風拂過她鬢邊的發絲,那雙眼中最後一縷溫存徹底熄滅,隻剩下決絕。
……
次日一早,天光剛亮。
李承乾推開臥房的門,打著哈欠走進院子,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那些雪女或坐或站,有的還在揉眼睛,有的早已醒來,全都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腳步未停,掃了一眼便徑直穿過院子,推門進了前堂。
身後留下一片疑惑的目光。
其中一個白發雪女忍不住小聲開口,聲音清悅如風鈴:“他到底什麼意思?買了我們,卻什麼也不做,是拿我們當擺設麼?”
“怎麼?你很想他對你做點什麼?”旁邊的同伴瞥了她一眼。
“當然不是!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有什麼可好奇的。”另一個靠牆坐著的雪女冷笑了一聲,“把我們抓來,不就是為了滿足心中那點肮臟的欲望麼?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便會對我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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