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令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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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的望遠鏡往子彈來的方向一偏。
園區東南角有一座三層高的混凝土瞭望塔，塔頂的窗口露出半截槍管，狙擊手正在拉槍栓退殼，銅色的彈殼從窗口彈出來，在陽光裡閃了一下。
“老大趴下！”親衛一把把察猜從保險杠上扯下來，按在車門後麵。
察猜蹲在車輪後頭，回頭看了親衛胸口那個白點一眼，又看了看瞭望塔的方向。
親衛沒等他開口，轉身從車鬥裡扛出一根墨綠色的發射筒，單膝跪地，筒口架在肩膀上，後端的噴口對著空地。
瞄準用了不到三秒。
火箭彈出膛的聲音跟槍不一樣，是一聲悶吼，發射筒尾部噴出一團白色的尾焰，熱浪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往兩邊滾。彈體拖著一條白煙，幾乎是直線飛過去的。
瞭望塔中段炸開了。
混凝土塊和鋼筋碎片翻著跟頭往天上飛，塔身從中間折斷，上半截歪了兩秒，然後整個砸下來，揚起的灰塵把半個園區東南角蓋住了。
察猜從車輪後麵站起來，拍了拍親衛的肩膀，什麼都沒說，把望遠鏡重新舉起來。
園區深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跟皮卡不一樣，沉悶，厚重，帶著金屬履帶碾地麵的嘎吱聲。
兩輛裝甲車從園區西側的倉庫區開出來，車體是老舊的蘇製型號，焊了好幾塊額外的鋼板，看著像打了補丁的鐵盒子，炮塔上的機槍已經轉向察猜車隊的方向。
察猜放下望遠鏡，罵了一聲。
裝甲車不是皮卡，重機槍打上去跟撓癢似的，他手裡的火箭筒剛才那一發打了瞭望塔，剩下的彈藥在後麵的車上，調過來要時間。
主樓三層那間雜物間裡，李玄盯著屏幕。
園區的監控係統在第51章就被他接管了，十六個攝像頭的畫麵鋪在屏幕上，其中兩個正對著西側倉庫區的出口，裝甲車的車體清清楚楚。
左邊那輛的履帶鬆了，右側前輪的負重輪偏了角度，轉彎的時候車身往右拽，速度上不去。右邊那輛稍微好一點，但炮塔轉動的時候能看出齒輪卡頓，旋轉速度比正常值慢了將近一倍。
兩輛車都在沿著園區內部的主乾道往北開，速度大概每小時二十公裡，按照路麵長度和當前位置，三分鐘後會到達察猜車隊所在的北側豁口。
李玄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半秒。
他切出監控畫麵，調出之前截獲的無線電頻譜，察猜車隊的單兵通訊頻道還在跳，頻段和調製方式他十分鐘前就摸清了，加密協議比坤沙的高一檔，但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十五秒，他寫完了一段語音合成腳本，把文字轉成標準的龍國普通話語音，音調平穩，語速偏快，沒有多餘的字。
腳本掛載到察猜的通訊頻道上，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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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正蹲在車門後麵跟三連長吼著讓人去後車取火箭彈，耳機裡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龍國話，標準的普通話，沒有口音，聲音很年輕，語速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兩輛裝甲車沿主乾道北行，前車履帶故障，速度受限，預計兩分半後到達你當前位置，坐標參數，北偏西十二度，距離四百二十米，每秒前移五點五米，炮塔旋轉遲滯，攻擊窗口在車體右側後方四十五度扇麵，迫擊炮提前量七米。”
察猜的手從耳機上拿開，愣了一拍。
這個聲音他沒聽過，不是之前在電話裡跟他說話的那個龍國軍官，太年輕了，而且不是命令的口氣，是報數據的口氣，像一台人形計算機把結果念出來。
但他沒有時間想這些。
能切進他通訊頻道的人，在這個戰場上隻有一種可能。
樓裡那個龍國點名要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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