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渾濁眼珠動了動，目光穿過玻璃，直直盯住莎莉士。
以前是嘴唇位置的地方蠕動了一下。
一個含糊的音節從那個縫隙裡擠出來。
聽不清是“救”，還是“主”。
她盯著這團詭異造物看了片刻，開口了：
“有意思，它在叫我。”
趙隊回頭給了宋雲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一旦出現變故，馬上按警報。
“它已經沒有獨立意識了，是體內殘留的能量感知到我了。”
莎莉士靠著玻璃，像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純粹的本能反應，連說話都算不上。”
那團扭曲的軀體還在緩慢蠕動，嘴縫處發出微弱的氣音，含混不清。
宋雲看了眼監控屏上的心率曲線：“心跳從每分鐘三次升到了七次，這是十年來第一次出現波動。”
“儲備糧。”莎莉士的聲音在周恪腦子裡響起。
“怎麼了？”
“我很不爽，他在挑戰我身為神的權柄。”
周恪心頭一緊：“怎麼說？”
“賜福，是神對信徒的恩典。給誰，給多少，什麼時候給，全憑我高興。”
莎莉士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著，語氣越來越冷。
“亞空間那三個白癡也好，甚至你們的偽帝也好，賜福誰，我不管，因為都有資格。”
“但是這個李長生......我超喂！灌能量你給我灌好的啊！搞得這麼糙，異端！！”
說到最後，莎莉士幾乎是咬牙切齒起來。
周恪有點想笑，李長生這貨混得太失敗了。
把色孽，這個戰錘40K宇宙中最追求完美的強迫症，給逼急眼了。
連異端都覺得他是異端。
莎莉士收回貼在玻璃上的手，轉身看向趙隊。
“姓趙的。”
“嗯？”
“你們這個收容中心，一共關了多少異常？”
趙隊皺眉：“這個......涉及機密，我沒法——”
“我不關心具體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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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士冷冷地打斷他：“如果我現在，把整個收容中心的異常全部吃掉......”
D區的溫度好像驟降了兩度，連周恪都感覺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大概能攢夠一次遠程打擊的能量。”
莎莉士抬起手，朝五號實驗體畫了個圈。
“順著他留在五號體內的能量痕跡，反向追蹤。不管他藏在這個宇宙的哪個犄角旮旯，我都能一口氣把他燒成灰。”
周恪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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