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普通護衛，下手這麼黑，絕對是見過血的主。
真要再打下去，今天他們幾個的命都得交代在這大蜀山裡。
“好漢饒命，我們換我們換。”
漢子用沒受傷的左手從懷裡摸出一張按著手印的破紙，扔在地上。
曹大賓走過去撿起欠條，看了一眼，撕成碎片，隨手揚在風裡。
“滾吧。”
五個漢子互相攙扶著，拎著那野雞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樹林。
土坑裡安靜下來。
陳月月站起來，走到曹大賓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阿賓哥哥，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沒活路了。”
陳月月一邊磕頭一邊哭。
曹大賓伸手把她拉起來。
“行了，都是同村的，碰上了順手的事。”
陳月月站起身，抹了把眼淚，看著曹大賓，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她兩隻手絞在一起，猶豫了好一會，才小聲開口。
“阿賓哥哥，你，你能不能借我點糧食。”
曹大賓看著她，沒有接話。
陳月月趕緊解釋，“我娘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來，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全用來抓藥了，可那藥不管用，大夫說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家裡連一粒米都沒有了，實在沒辦法，我娘才去借了虎爺的糧，我想著秋收去地主家幫工能還上，誰知道他們利滾利這麼黑。”
陳月月越說聲音越小，頭低得快貼到胸口了。
曹大賓歎了口氣，這年頭，窮人病不起，一場小病就能把一個家掏空。
但他現在不能暴露自己有糧的底牌。
曹大賓揮了揮手，讓那三個士兵退到樹林邊緣警戒。
“我要是有糧，也不會跑到這大蜀山裡來打獵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個讀書人，連雞都沒殺過，現在連書都讀不起了，隻能被迫上山找口吃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幾個人是我以前在鎮上讀書時認識的護院，今天也是花錢請他們來幫忙的，我家裡那兩個媳婦還餓著肚子呢。”
陳月月聽了這話，眼神黯淡下來。
她也知道曹大賓家裡窮得叮當響，昨天還被官差硬塞了兩個女人，日子肯定比她家還難過。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曹大賓。
“那阿賓哥哥，你打獵能不能帶上我呀。”
陳月月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很急。
“我跟在你後麵幫忙，我雖然不會打獵，但我有力氣，打到獵物我可以幫你扛著，你不用分我肉，隻要給我一點點下水或者骨頭就行。”
她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娘現在太虛弱了，就想給她找點帶油水的東西熬點湯，讓她能緩和一點，哪怕，哪怕就算是要走了，也得讓她吃頓飽飯再走啊。”
陳月月哭出了聲。
曹大賓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這副可憐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目光落在陳月月身上，剛才光顧著對付那幾個漢子，沒仔細看。
現在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陳月月身上的衣服被樹枝和剛才那幾個漢子拉扯，已經撕爛了大半。
這粗布麻衣本來就不結實，現在前襟裂開了一大條口子，袖子也掉了一半。
可以說，她身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露在外麵。
一大片一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很白。
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雪白。
隻是太瘦了，鎖骨高高凸起，肋骨都能數得清，連胸前那兩團都沒有多少肉，乾癟癟的。
曹大賓是個正常男人，看到這畫麵，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把頭偏到一邊，乾咳了兩聲。
“行了，就算你真要跟我去打獵，也得先回去換套衣服吧。”
曹大賓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
陳月月愣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低頭一看。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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