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道坐鄉鎮中巴過來的。”
“身上背著這麼多沉重的生鐵籠子和鋼絲，從山下大路徒步走西嶺十幾裡山路，你當我是第一天辦案的生瓜蛋子？”
衝鋒衣男人索性閉上雙眼，把頭扭向一旁，不再吐露半個字。
郭海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依然顯示著無服務的灰色圖標。
“陳叔，深山裡沒信號，咱們先把人和贓物押回石窩泉跟何書記他們彙合。”
他把柴刀和電擊器裝進自己的背包，把折疊籠分別掛在兩名嫌疑人肩上。
見迷彩褲青年的右腳踝腫得老高，根本不敢完全受力著地，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把約束帶改綁在身前，在路旁砍了一根木棍遞給他充當拐杖。
“陳叔，您對老路熟，您在前麵帶路。”
陳國棟點點頭。
隨著兩名盜獵分子被製服，挎包裡的神女嶺印又開始發熱。
他將右手探進包裡，握住溫潤的青石印章。
視線前方的虛空之中，一行行淡雅古拙的灰白色文字悄無聲息地浮現而出。
【阻止偷獵者二人。】
【救護山中生靈一隻。】
【山規初立：禁濫捕。】
【神女嶺探索度：0.30%。】
【西嶺淺層山勢感知範圍擴大。】
隨著文字的閃爍，立在三岔路口中央的那塊青石界碑表麵，細密的深綠青苔仿佛在無形的清風中微微抖動了一下。
一條比先前更加清晰的淺綠色紋路，從界碑底部延伸出去。
沿著岔路分成三股。
一股通向石窩泉，一股通向秀蘭墳前，另一股則伸向白鼻狐狸消失的密林。
陳國棟收斂心神，鬆開石印，領著幾個人順著原路向山下折返。
經過昨天解救黃麂的碎石坡時，他朝東邊看了一眼。
山勢感知裡多出一道很輕的動靜。
那頭黃麂沒有走遠，此刻正靜靜地躲藏在幾百米開外的一處山背巨石後方，右後腿雖然依然微微懸空，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而在更高處的一株紅鬆上，白鼻狐狸安靜地蹲在橫木上，遠遠地注視著這支押解盜獵者的人類隊伍。
兩個山間的小生靈都非常機警，沒有靠近人群半步。
回到石窩泉跟前時，泉眼下方的舊石溝已經被何建平和陳有福兩個人合力清理出了十多米長，濕漉漉的青黑淤泥在路邊堆起了一長排。
何建平聽見腳步聲，直起酸痛的腰杆，從水溝裡抬起頭來。
“國棟叔，你們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
一旁的陳有福也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轉過身，當他看清跟在陳國棟身後，雙手被白色塑料帶反綁的兩個陌生男人時，手裡的鐵鍬掉在了泥坑裡。
“老天爺，真在山裡頭把這倆偷獵的王八犢子給堵住了？”
郭海峰押著衝鋒衣男人走上前：“何書記，陳叔，人贓並獲，咱們得立刻下山報警移交。”
郭海峰把衝鋒衣推到路旁：“陳叔，您幫我盯著這個年紀大的。”
“放心，交給我。”
陳有福快步上前，一把奪過衝鋒衣男人背上的折疊鐵籠扔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山裡頭那些絕戶扣子，都是你們倆下的吧？”
衝鋒衣男人把頭扭向一旁，一言不發。
陳有福氣得抬起沾滿爛泥的厚底膠鞋，照著對方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腳。
力道雖然算不上重，但鞋尖上裹著的發黑泥漿全都結結實實蹭在了對方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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