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怪物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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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女聲回蕩整條長街，那是龍語，路明非從未聽過，卻瞬間讀懂其中含義——死亡！】
【繪梨衣抬手揮出，五指在空中劃開五道平行的軌跡，指尖掠過的一切儘數撕裂。圍攏過來的人驟然承受劇痛，還來不及反應，身體便順著傷痕崩裂，鮮血噴濺，一朵朵血色繁花在她四周綻開。她像野獸一般縱身躍起，一把扣住蘭博基尼的後保險杠。】
【將超跑高舉過頭頂，朝著逼近的騎手狠狠擲出。跑車在空中翻滾燃燒，她再次吐出那個古老的龍語詞彙：“死亡！”】
【這道死亡命令籠罩街上所有人，唯獨避開她與路明非。鋒利碎片如同火雨橫掃街道。在這裡的所有追兵被鋼鐵烈焰席卷，接連的爆炸響徹惠比壽花園街角。】
【血海火光之間，那道猙獰人影緩步走向路明非，她裙角飛揚，那雙修長的小腿覆上蒼白色鱗片。】
【路明非仰麵躺倒在積水之中，繪梨衣立於漆黑雨幕之下，狂風暴雨吞噬整個世界。這是怪物與怪物的對視，路明非的傷口飛速複原，繪梨衣身上的鱗片一片片扣合。雨水砸在二人滾燙的軀體上，蒸騰起團團白霧隨風飄散。】
【她依舊身著那襲藍紫色黑紗禮裙，可在路明非眼中，她已是血染華袍的女皇，黃金瞳裡褪去害怕，隻剩下殺戮的快意。她本就是足以憑力量君臨世間的存在，本不必恐懼任何事物。】
【路明非腦中閃過一念，或許她接下來會殺掉自己。可滿身血腥的女皇俯身，用力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路明非驟然僵住，心底漫上一絲恍惚，有些時刻，唯有緊緊抱住那個人，才能真切確認自己尚且活著。】
……
天幕下，圍觀的普通人徹底回過神來，不少人被這血腥的一幕嚇的胃裡翻湧，彎腰劇烈乾嘔。所有人都被繪梨衣往日溫柔乖巧的模樣徹底蒙蔽，都忘了，這看似美麗的少女，是極惡之鬼，普通人，根本連傷她分毫的資格都沒有。
此前，還有不少普通男人心存幻想，覺得隻要能帶走繪梨衣，背靠蛇岐八家的權勢，便能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此刻繪梨衣徹底展露的龍化姿態，讓混血種組織上調了繪梨衣的危險評級。混血種龍化的次數越多離失控的深淵越來越近。
一停靠在碼頭的船上。
路明非看明白這個擁抱的含義了，就如同深海中路明非對繪梨衣奮不顧身的擁抱一樣想要尋求某人，以及如同深海那樣安慰路明非。
“已經愛上嗎。”
路明非盯著兩人擁抱的畫麵，低聲說。
【路明非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滿身冷汗。窗外夜色沉沉，暴雨傾瀉】
【噩夢的畫麵不斷翻湧，昨夜長街的殺戮曆曆在目。以他當時身受的重創，本該躺在醫院急救室，可此刻卻睡在情人旅館的床上，頭部與軀體處處傳來鈍痛，他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這裡，最後的印象，是如同血腥女皇的繪梨衣居高臨下望著他，黃金瞳裡沒有半分溫情。】
【他怔怔望著天花板，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倒水，驟然渾身一僵——繪梨衣不見了。】
【路明非忍著傷痛抓起衣物正要出門搜尋，卻瞥見浴室門縫透出微光。他緩緩推開門，屋內沒有開燈，迪迦奧特曼的劇集正在電視裡播放，怪獸與奧特曼糾纏打鬥。浴缸蓄滿熱水，繪梨衣蜷縮在缸角，視線死死鎖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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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慌忙抬手遮住眼睛。這不是他第一次撞見這般場景，強忍著沒有立刻退開，隻想確認她的精神狀態。“我馬上出去，你還好嗎，我沒事。”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黑暗之中繪梨衣的瞳孔亮得刺目，卻沒有半分殺伐戾氣，隻剩深深的恐懼。她像受驚的小獸般縮在角落不住發抖，又把身體往水下埋去，浴缸的水漫溢出來，泛開淡淡的血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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