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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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畫麵還在繼續】
【愷撒瞪著楚子航，楚子航也瞪著愷撒，兩人眼裡都淬著冷光。“媽的我去買！我受不了跟你這種機械頑固的家夥待在一起！”愷撒轉身就走。】
【櫻花與落葉簌簌落在肩頭，凱撒踩著路邊青苔越走越遠。楚子航靠在車門上，仰頭看澄澈得像水洗過的天空。】
【黃昏之前，路明非和繪梨衣抵達了四國西南端的小鎮。露天停車場空蕩蕩的，路明非隨便停了車，剛開門就聽見潮聲。海在山的另一邊，聲音悶悶地在天地間蕩著。
【“海？”繪梨衣舉著小本子給路明非看，眼睛亮得像星星。路明非點點頭。】
【這是繪梨衣第一次聽見這麼舒緩的潮聲。之前下潛的那一夜她也聽過海潮，可那是大海最凶的樣子——陰雲壓頂，狂風卷著巨浪，像一座座山忽然立起來，又忽然碎掉。】
【路明非摸出指南針，展開早就備好的地圖，帶著繪梨衣往小鎮走。鎮口牌子寫著梅津寺町，街道還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模樣，兩邊都是木質和屋，店門口掛著蠟染藍幌子，偶爾冒出兩三層的小樓，巷子裡種著晚櫻。東京這會兒正是人擠人的時候，這裡卻安安靜靜，隻有一隊穿校服的小學生走過。】
【繪梨衣從小在日本長大，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小鎮，看什麼都新鮮，拖著步子不肯快走。路明非反倒像個本地人，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走幾步就發現人不見了，隻得回頭找。】
【最後一班登山電車。車就在神社旁邊，軌道陡得有四十五度，往上爬的時候噔噔響。軌道兩側長滿了樹，鬆毛櫸、三花槭、紅皮雲杉層層疊疊，縫隙裡開著忍冬和山刺玫。濃蔭蓋在頭頂，像穿行在一條不停換顏色的隧道裡，全是樹葉和花。】
【車廂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乘客。繪梨衣趴在窗邊，腦袋探出去東張西望，滿臉都是驚喜。】
【是路明非提議來這兒的。他說有個很漂亮的地方，就是很遠，得開好車。於是他們在高速上跑了四個小時，從本州一路開到四國。“Sakura不是日本人吧？怎麼知道這麼漂亮的地方？”繪梨衣在本子上寫。】
【“以前看過一部日劇，這裡是有名的取景地。”“叫什麼名字？”路明非一筆一劃地寫：“東京愛情故事。”】
【這裡是愛媛縣梅津寺町，《東京愛情故事》的結局就在這兒拍的。路明非當年太喜歡這部劇，翻遍了資料，他以前總夢想著來一趟，沒想過真的站在這裡，身邊還跟著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姑娘。】
—— 碼頭停泊的船隻上——
“真好啊。”路明非喃喃自語，“去了心心念念的景點，帶著個喜歡自己的漂亮小姑娘，，照理來說，那家夥應該是高興的，可是為什麼我感覺有種化不開的悲傷。”
畫麵裡麵的一天過後就是注定的離別了，就算送回了蛇歧八家也不過是延長女孩為數不多的壽命罷了。
忽然有雙柔軟冰涼的小手托住他的下巴，輕輕把他的臉抬了起來。“唔……你乾嘛啊？”路明非下巴被攥著，說話含含糊糊的。
零的手沒撤，眼神認認真真的，聲音清清脆脆像銀鈴：“路明非繼續看下去，不要逃避，就算故事的結局並不美好，但是過程是美好的就行了，不要逃避，不要離開，那是屬於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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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沉默了會兒，輕輕推開她的手，坐正了揉了揉脖子。“謝了。我剛才有點……不想往下看了。提前知道結局不完美，過程越美好，到最後就越難受。不過你說得對，正因為有過那些過程，真到失去的那天，才不至於那麼難受。我不會逃避了。”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零，船上的船員呢？”
“什麼船員？”零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就是開船的啊！沒人開船我們怎麼過去？話說從剛才起船上就沒見著別人，我還以為是你們安排好的呢，合著你也不知道人在哪？”路明非看著她茫然的樣子，當場開啟吐槽模式。
零平靜地伸出食指，直直指著路明非。“老板沒跟你說嗎？開船的，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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