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made in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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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度雲在短短的幾天內經曆了常人無法忍受的磨難。
第一天跑完十公裡之後，他以為那就是地獄的儘頭了。
但第二天他發現自己太天真了——雙倍的二十公裡，那個輪胎像是長在了他的腰上一樣，每跑一步都在往下墜，拖得他整個人像是要被從中間扯斷。
跑完之後他趴在路邊吐了三次，膽汁都吐出來了，喉嚨裡全是酸苦的味道。
李越每次都賤兮兮的跟在後麵，一看到他停下來就遞瓶水然後掏出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鞭子，狠狠讓他gowork。
但真正讓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是第五天的早上。
當他看見李越一臉無所謂地拎著一大堆器材走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天的訓練絕對不會是跑步這麼簡單。
那些器材堆在地上看著像是某種刑具的集合——兩把閃著寒光的刀、兩個碗、兩個空水桶、還有一捆繩子。
“老師……恕我直言，這真是訓練嗎？”
李度雲的麵色陰沉著，盯著那一堆器械，嘴角抽了兩下。
他的身體還帶著昨天訓練留下的酸痛，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嗡鳴，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兩把刀上。
“這不是很正常嗎？”
李越隨手拿起地上的兩把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刀麵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的表情坦蕩得像是拿了兩根筷子，完全不覺得自己正在威脅弟子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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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越的訓練方法很樸素。
他讓李度雲站直身體，把兩把刀倒著安在腋下——刀柄朝上、刀刃朝內，隻要李度雲一放鬆手臂，刀鋒就會貼著他的皮膚往裡切。
然後又在李度雲的肩膀上放上兩個碗，碗口朝下，隻要他身體一歪就會掉下來摔碎。
最後再讓他提著兩個空的水桶，手臂完全伸直，不能彎曲。
“嗯……”
李越退後兩步，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你隻需要不斷地堅持，第一次就兩個小時就夠了。”
李度雲感動嗎？不，他一動也不敢動。
腋下的兩把刀像兩條毒蛇一樣貼著他的肋骨，他能感覺到刀鋒上那股涼意正隔著薄薄的衣服滲進皮膚裡，隻要他稍微鬆開手臂，那兩把刀就會往裡切，刀鋒和肋骨之間大概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肩膀上的碗是他身體的預警裝置，隻要他往任何一側傾斜超過五度，碗就會掉下來。
而那兩桶水雖然現在是空的，但李越已經拎著一大桶備用的水站在旁邊了，隨時準備給他加重。
“好了，兩個小時後我會一點點給桶裡加水的。”
李越把水桶放在腳邊，蹲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抬起頭對著李度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加油吧。”
最終在李度雲絕望的目光下，李越開啟了一天的完美訓練。
那兩個小時是李度雲此生最漫長的兩個小時。腋下的刀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肩膀上的碗讓他必須保持絕對的水平，伸直的雙臂在空桶的重量下開始發酸發麻，然後從酸麻變成刺痛，再從刺痛變成一種像是被火燒著的灼熱。
他的汗水從額角淌下來，流進眼睛裡辣得他直眨眼，但他連眨眼都不敢幅度太大，怕一搖頭碗就掉了。
李越蹲在旁邊看著，每隔二十分鐘就站起來往桶裡加一瓢水。
每加一次水，李度雲的手臂就往下墜一截，他就得咬著牙把手臂重新抬平。
“堅持住，還有四十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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