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元旦，爺爺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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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細雪靜靜飄落，薄薄一層白雪蓋住小鎮的屋頂與鄉間小路。
懸趁著元旦短暫假期，從東京回到了仙台。
懸去往東京之後，雖然和虎杖爺孫還保持聯係，但祖孫二人隻知道他去東京求學，完全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不知道那些凶險的任務、咒靈與殘酷的戰鬥。
在他們眼裡，懸隻是遠赴大城市讀書的少年。
天色漸漸暮沉，風雪綿綿不絕。
老舊平房的木窗透出暖融融的燈光，遠遠望去，在蒼茫落雪之中格外溫馨。
懸抬手輕輕叩響木門。
扣扣扣！
“來了！”
門扉拉開，虎杖悠仁明亮的笑臉撞入眼簾。
少年一身簡單的居家衛衣，頭發亂糟糟的，渾身洋溢著鮮活蓬勃的朝氣。
“懸！你回來了！”悠仁驚喜地睜大眼睛，連忙側身把他拉進屋內，“快進來，外麵下雪凍死人了！”
屋內暖意撲麵而來，木桌上擺著橘子、熱茶與幾包零食，老式電視機播放著元旦特別節目。
房間不大，陳設樸素簡單，卻處處充滿居家的煙火氣息。
屋子內側，虎杖爺爺倚在一張老舊藤椅上。老人披著厚實的深色棉外套，花白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磨損的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泛舊發黃的書籍。
聽見動靜，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懸身上，溫和地彎起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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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懸，好久不見。東京的學業還順利嗎？”
“爺爺，好久不見。”空穀懸將手裡提著的點心禮盒放到桌邊，輕輕撣掉肩頭落雪，“學校課業不重，這不趕上元旦放假，特意回來看看你們。”
“在大城市讀書肯定辛苦。”虎杖爺爺淡淡一笑，合上書本。
“大城市喧囂繁雜，不如這鄉下清淨，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過操勞，不行就回來，我這裡永遠歡迎你。”
老人已經發現懸成熟了許多，但隻當他是在母親那裡受了委屈，學校裡也太過勞累，語氣裡隻有長輩樸素的牽掛。
“是啊，我們永遠歡迎你，要常回來啊，懸。”
然後悠仁興衝衝坐到桌子旁，滔滔不絕地說起學校社團、鎮上的趣事，講冬日的河流、街邊新開的點心店，少年的笑聲清亮爽朗，填滿整個小屋。
懸安靜地傾聽，偶爾搭幾句話。
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悠仁，再想到不久前新宿那場慘烈大戰，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恍惚，同時他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守護好這一方淨土。
窗外風雪簌簌，夜色越來越深，元旦的腳步一點點臨近。
屋內氣氛閒適鬆弛，暖燈柔和，熱茶氤氳出淡淡的白霧，一切安穩靜好。
突兀的幾聲咳嗽，驟然劃破了歡聲笑語。
“咳……咳咳……”
聲音壓抑低沉，老人下意識低下頭，用手背緊緊抵住嘴唇，肩膀微微起伏震顫。
咳喘沉悶厚重，久久無法平複。
他刻意壓低聲響，不願打擾兩個少年閒談，可沙啞乾澀的咳嗽聲依舊清晰地回蕩在房間裡。
悠仁的話音猛地中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
“爺爺，您又咳嗽了？”他身子往前一傾，滿臉擔憂。
“前幾天我就聽見您夜裡咳嗽，一直瞞著我不說。”
虎杖爺爺緩緩放下手，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胸口，臉上勉強擠出平和的笑容。
“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冬天氣候乾燥，冷風嗆到嗓子而已，老毛病罷了。”
懸的神情悄然凝重下來。
他已經感知到了這絕非普通受涼引發的咳嗽，爺爺的肺病的已經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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