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仇恨之書是座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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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其實不長。
約莫走了幾十級，腳底一平，兩人進了一間石室。
這石室四四方方，四壁全是斧頭鑿出來的痕跡，一條一條，整整齊齊。
正當中一張石桌，桌上擱著一盞油燈，不過油早就乾了。
滿室的陳年酒香，就是從這間屋子裡漫出來的。
博爾根狠吸了兩口，眼睛發亮。
"好家夥，這味兒，埋了上百年的老酒，還是醬香型。"
"先看別的。"雷歐舉起火把，往石室深處照。
石室儘頭，擺著一張石椅。
椅子上坐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個頭非常不高，骨架卻生得寬厚，一看就是矮人。
一身甲胄鏽得發綠，鬆鬆垮垮掛在骨頭上。
右手邊靠著一把斧頭，斧柄還攥在骨頭手裡。
斧刃上積著灰，火把光一照，還能透出幾絲寒。
博爾根看清那骸骨，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額滴老祖宗！"
雷歐沒攔他，把火把插進牆上的燈托。
"真是個矮人前輩。"博爾根聲音都抖了，"這斧頭，這甲胄，全是矮人老手藝。"
他膝行過去，想去碰那把斧頭，手又縮回來。
"這位是個大師啊。"他盯著斧柄，"柄上這紋路，是大師的標記。"
"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紋路。"博爾根咽了口唾沫，"是矮人一族的強者，起碼是上級之上，轉職之後才配的。"
他終究沒忍住，指尖碰了碰斧柄。
剛碰著，骸骨眉心忽地一亮。
一道灰蒙蒙的光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在石椅前慢慢聚成一個虛影。
虛影是個矮人老頭。
個子比博爾根還矮半個頭，大胡子編成三股，一直垂到肚臍眼。
穿著一身舊甲，手裡也提著一把斧頭，跟骸骨手裡那把一模一樣。
虛影晃了晃，開口了，聲音蒼老，聽著懶洋洋地。
"可算來個矮人了。"
"老子這洞府，等了快一百年，等得骨頭都涼透了。"
博爾根跪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
"老、老祖宗在上，子孫博爾根，給您磕頭了。"
虛影沒搭理他，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往下說。
"老子叫岩錘。百年前就是提著這把斧頭，砍穿過三個王國的軍陣。"
博爾根眼睛一下瞪圓了。
"岩錘大師！"他喊，"我聽說過您。我們矮人一族的大英雄！"
虛影還是沒有接話，顯然並非是可以對話的。
"能夠走進這個洞府的，都是我們英勇的矮人，而且一定是和我的品味一樣，愛帶帶角頭盔的戰士！。"
“看來大師也怕被人當凳子坐。”雷歐再次悄悄嘀咕。
"這些，是老子畢生所學的東西。"
"矮人戰技，鬥氣，煉體的法門，還有打鐵的手藝。一樣不落，全都教給你啦。"
說著，虛影把斧頭一抬，往博爾根腦門上一指。
一道光從斧頭裡浮出來，分成幾股，直直鑽進博爾根眉心。
博爾根渾身一僵。
那些東西像燒紅的烙鐵，一道道往他腦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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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額角青筋都爆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光芒消散。
博爾根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不過他硬是用手撐住了。
"戰技，鬥氣，煉體……還有打鐵的技藝。"他喘著粗氣，喃喃，"連鍛造都傳下來了。"
他現在非常興奮。
"我說什麼也得把打鐵學會，不能辱沒了岩錘大師的名號。"
雷歐點頭："打鐵好啊，打鐵得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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