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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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坎寧安又來找雷歐。
這次他身邊多了個人。
一個高個青年，一頭黑發束在腦後，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錦袍，腰間係著條鑲銀扣的皮帶，一看就是大家族出來的。
衣料在太陽底下泛著光，看著比坎寧安身上那件還貴。
坎寧安一進門就拱手："雷歐先生，給您介紹。這位是加雷斯少爺，王都海文家的。"
加雷斯上前，行了個禮。
"久仰久仰！"
跟昨天卡修斯一個路子。
雷歐已經習慣了。
"您太客氣了。"他說。
"嗐，您在山石城那些事跡，我在王都就聽說了。"加雷斯笑著，"二十歲以下的中級變獸流德魯伊，整個西南行省就您一個吧？"
"您也是變獸流？"雷歐問。
"對。"加雷斯點頭，"跟您是同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聽說您戰力強悍，我在王都就想著，一定要來認識認識您。"
博爾根在旁邊嘀咕："又來一個久仰的。"
坎寧安趕忙打圓場："走走走，今兒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
"鬥獸場。"
城東的鬥獸場，是一座巨大的環形石樓。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山呼海嘯的喊聲。
博爾根耳朵豎起來了："好家夥，這動靜！"
進了場，裡頭人山人海。
中央一片圓形沙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石階座位，坐滿了人。
沙地上，第一場已經開場。
一頭鐵背蜥，足有一人多長，背甲黑亮，四爪釘在沙地上，吐著分叉的舌頭。
另一頭鋼鬃豬，滿身鋼針似的鬃毛豎著，蹄子刨著地，喘著粗氣。
兩頭獸繞了幾圈，同時動了。
鋼鬃豬先發難，低頭悶頭撞過去。
鐵背蜥一閃，側身，尾巴橫掃，啪地抽在鋼鬃豬腰上。
鋼鬃豬一個趔趄，沒倒，反身又拱。
鐵背蜥這回沒躲，張嘴一口咬住鋼鬃豬的耳朵，死死不鬆。
鋼鬃豬疼得嗷嗷叫，甩頭想把那蜥蜴甩下來。
鐵背蜥就借著它甩頭的勁，整個身子盤上去，一口咬穿它的肚子。
鋼鬃豬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看台上一片嘩然，押鐵背蜥的歡呼，押鋼鬃豬的罵娘。
坎寧安領著他們上了貴賓席，坐下。
"看個樂子。"他說，"隨便押兩注，贏了算您的，輸了算我的。"
博爾根一聽，來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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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老子押鋼鬃豬！"
"為啥？"
"名字聽著就要強一些！"
結果鋼鬃豬輸了，兩下就被鐵背蜥咬穿了肚子。
博爾根："……"
"沒事。"坎寧安笑，"這才第一場。"
第二場緊接著上。
兩頭鐵甲犀牛，塊頭比剛才那倆大一圈，渾身甲片，角抵著角，誰也不讓誰。
兩頭牛頂了得有半刻鐘，沙地被刨出兩條深溝。
左邊那頭忽然撤步，右邊那頭沒收住，一頭撞在圍欄上，甲片都撞裂了。
左邊那頭趁機追上，一角頂進右邊那頭肚子的甲縫裡。
右邊那頭慘嚎一聲，跪了下去。
看台上又是一片驚呼。
"鐵甲犀牛，城裡有名的凶獸。"坎寧安說，"押對了，翻三倍。"
博爾根又來了精神。
"押左邊！左邊贏了！"
"押多少？"
"就……就一個銅子！"
"……您是真摳啊。"
"輸怕了！"
結果左邊贏了。
博爾根看著自己手裡那一個銅子，悔得直拍大腿。
"該押多的！該押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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