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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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小半個時辰，雷歐才緩過來重新站起來。
博爾根蹲在旁邊，大盾拄在地上當拐，見雷歐起身，忙跟著站起來。
"行了？"
"行個屁。"雷歐揉了揉太陽穴，"先辦正事。"
還得給同行的幾個收屍。
凱恩和蘭德的遺體還壓在巨像踩出來的坑裡。
巴恩斯帶著戰地法師和遊俠過去，一塊塊把碎石搬開，把人刨出來。
凱恩的玄武重盾早成了廢鐵片，跟屍身粘在一起，掰都掰不開。
蘭德撞在石柱上，腰折成了個怪異的彎。
巴恩斯拿鬥篷把人裹嚴實，給兩個兵背到背上，一人一個。
整個過程，巴恩斯沒說一個字。
費恩還靠在庫房門口那根石柱上，後背一片焦黑，臉已經灰了。
嘴角那點血早就乾透了，結成了黑痂。
尤裡安一直在旁邊坐著，誰都沒去動他。
雷歐也沒催。
最後是尤裡安自己站起來的。
他走到費恩跟前，兩條胳膊穿過費恩腋下，把人往背上一甩，背穩了。
"走吧。"尤裡安喉嚨應該是有些乾，說話沙沙的。
博爾根想上去搭把手，被雷歐拉住了。
"讓他自己背著。"雷歐低聲說。
一行七個人，背著三具屍體，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路儘頭那棟三層石樓還立在那兒，靜悄悄的，一點聲沒有。
雷歐抬頭掃了一眼，他現在腦子轉得慢，但事還記得清楚。
剛發現這樓那會兒，巴恩斯說過一句，正規軍團都有隨軍法師團，法師團就得有藏書閣。
"咱們進去看看。"雷歐說。
石樓的門虛掩著，門軸鏽得厲害。
雷歐伸手一推，石門往裡轉，揚起一大片灰，嗆得博爾根直咳嗽。
一樓是個空蕩蕩的大廳。
地上青石板，牆邊立著一圈石架子。架子分了十幾排，碼著羊皮卷、刻字的骨片、銅板，還有些爛成渣的皮書。
博爾根先鑽進去，湊到最近一架前，抽出一卷抖開。
"《火球術基礎操典》。"
又抽一卷。
"《風刃入門圖解》。"再抽，"《初級鬥氣凝練法》。《匕首格鬥手冊》。《行軍口糧製作》……"
羅林接過去翻了兩頁，隨手扔回架子。
"全是學徒階段的東西，冒險工會一樓免費借閱那種，爛大街，拿出去賣不了幾個銅板。"
"千年前的大頭兵就學這些？"博爾根撇嘴，"還帝國軍團呢。"
"應該是掃盲用的。"巴恩斯掃了一圈，"新兵入營頭一年，學的就是這些。正經玩意兒應該全鎖在上頭。"
雷歐沒說話，沿著架子走了一遍。
一樓確實沒啥值錢的。全是大陸貨，給還沒開竅的新兵打底用的。不過勝在量大，架子上少說幾百卷。
"要搬嗎？"博爾根問。
"搬個屁。"羅林說，"這些破玩意兒山石城書館都能借到，扛回去還不夠費勁的。"
雷歐點點頭，指了指大廳儘頭的石梯。
"上。"
石梯盤旋而上，踩上去嘎吱響，灰從縫裡往下漏。
二樓好一些。
架子少了，書也精了。《中級元素親和訓練》《戰場小隊戰術編組》《重型器械操作要訣》，還有幾本看著像軍需配方的厚冊子。
羅林停下來翻了幾頁，眼睛亮了一下，挑出兩卷火係相關的塞進懷裡。
"這幾本帶出去有用，值點錢。"
"就兩卷？"博爾根問。
"貪多嚼不爛，有用的拿了就行，別的帶回去也是扔庫房吃灰。"
再往上，到了頂層。
三樓麵積小了一半，四麵牆上嵌著銅燈座，燈早滅了，隻剩個空座。
正中間一張石台，台上並排放兩個鐵木匣子。
匣麵很乾淨，上麵一點灰都沒有，跟這滿樓的灰判若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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