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毛二的子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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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順這一通連說帶嚇，把個聾老太太也唬得沒了主意，她知道，自己對這種人反而是最沒辦法的，於是她隻能硬著頭皮開了口：
“馬家小子，那你替傻柱子做主，我替小易做主，你劃個道出來吧。”
這話一出口，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來，心裡頭打的卻是另一副算盤：你儘管獅子大開口，等你把價碼開足了，我回頭說不準還能反告你一個勒索之罪。
她這麼有底氣，是因為方才周桂英已經偷偷溜出去，找街道辦的副主任王紅英搬救兵去了。這王紅英也是四九城本地人，當年做地下工作的時候，跟聾老太太有過交集，還受過老太太的恩情，因此對老太太頗為照顧，老太太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的靠山，就連易中海這一大爺的名頭、那街道聯絡員的身份，都是聾老太太在背後給提上去的。
馬三順哪能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他冷笑一聲，不屑說道：
“我劃道？那行，我告訴你，第一，把那一千二百塊錢，如數歸還；第二，你自己還有易中海那畜生，去警察局投案自首，該吃槍子吃槍子，該去西山挖煤就去挖煤。至於你聾老太太，興許是年紀大了，挖不動煤了，可你放心，那一毛二分錢的子彈費，小爺我替你掏了！”
聾老太太上了年紀，最忌諱的就是“死”這個字眼，一聽這話，渾身都跟著顫了起來，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哀求道：
“諸位鄰居，小易他……他也不容易，興許是當時一時鬼迷了心竅。諸位先回家去，容我們幾個商量商量，成不成？”
馬三順好整以暇地站著，而那些鄰居們，看到馬三順不管，這樣，哪個舍得錯過這場熱鬨，吵吵嚷嚷的，就是沒一個肯挪窩。
聾老太太勃然大怒，心裡頭恨恨地想：果然啊，失了勢的老虎，連貓都不如了，這幫狗屁鄰居，平日裡哪個不是看她臉色行事，如今倒好，都敢不拿她的話當回事了！她一杵那根棗木拐棍，往地板上狠狠一碰，喝道：
“哪個不給我老太太這個麵子，小心我今兒晚上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這一嗓子總算起了點作用，眾人總算挪動開來了，可聾老太太眼尖，立馬就發現，這幫人光挪動還不算，竟還趁亂交頭接耳起來。
她這才暗罵自己糊塗：平常她哪是直接使喚這些人的，不都是跟易中海一樣，通過劉海中、閻埠貴這兩個大爺來發號施令嗎？她當即轉向劉海中、閻埠貴，陰森的說：
“小劉、小閆啊，你們給老太太我一個麵子，不然啊，老太太我哪天晚上，說不準就在你家門口吊死了。”
劉海中媳婦頭一個就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老太太，你這就是純惡心人！易中海造的孽，憑什麼讓我們跟著受罪？你咋不吊死在易中海家門口，一了百了！這樣大家都不受罪了。”
這話罵得聾老太太臉色發白，可她到底沒再說什麼，因為劉海中媳婦孫紅蓮，已經帶著後院那幫媳婦們走了。
聾老太太暗歎世風日下，這院子裡風氣越來越差了，都像馬家這個小子，不安分，不尊重自己這個老太太了，但此時此刻，也隻能裝作沒聽見。
緊接著，楊瑞華走了過來，攙住聾老太太的胳膊，手指頭卻在袖子裡悄悄比劃了一個“二”，示意要兩塊錢，聾老太太不動聲色地把那根指頭按下去一根，楊瑞華立時不高興地甩了臉色，可也隨即帶著前院的婆娘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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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瞧了這情形，看了一眼馬三順，見他沒有反對自己說話的意思，便沉吟道：
“這麼著吧，亂哄哄的也不成個體統。大老爺們兒都先回去，咱們院裡挑幾個德高望重的，跟著過去，看看這事兒到底怎麼解決，心裡也好有個數。”
易中海癱在地上，心裡頭暗暗罵道：有個數？關你們什麼事？你們還想有個數？等著吧，劉海中，等我緩過這口氣，頭一個就拿你開刀！
眾人紛紛應著，可留下來的，竟是劉海中、閻埠貴這兩位，這倒不意外，畢竟是二大爺、三大爺，可許大茂也腆著一張臉，湊到了馬三順、馬衛民、韓衛紅跟前，這四個人到底是同學，能說到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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