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分量，但到了玻璃廠，也就是個工人，三班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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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把那根大黃魚在手心裡掂了掂，語氣裡忽然帶上了一絲果決，
“所以啊，我大哥前些日子來過一封信，信上提了一嘴，說他當年在部隊裡的那個團長轉業回四九城了，就安置在咱們這片，別的沒細說，可我前幾天聽我爸回來念叨，說他們紅星軋鋼廠新調來個副廠長，姓李，叫李懷德，還專門找我爹這個五級大工談過話，問車間裡老師傅們的情況呢。你們說巧不巧？我大哥信裡說的那個團長，八成就是這個李懷德，要不咱們就找他當中人，先把工作的事給辦了？”
馬三順和馬衛民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地停了兩三秒，然後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重重地點了頭，馬衛民嘴裡還蹦出個“好”字，可點完頭之後馬衛民又有點猶豫了，他那隻手無意識地伸到桌上去摸那幾捆鈔票，指尖在紙麵上來回劃拉著，帶著點怯意，小聲嘀咕：
“可是……這些大乾部，會要咱們的……這個……”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眼睛也不看韓衛紅也不看馬三順，就盯著桌子上那堆錢出神，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人家一個副廠長，憑啥搭理咱們三個毛頭小子，就憑這幾千塊錢？這點錢在人家眼裡算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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