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身體變得沉重了許多，而且他的雙手怎麼突然多出了這麼多的皺紋？
“時間，開始在你身上流動了。”
劉天羽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著一道波紋在金忠誠的眼前蕩漾，生成了一麵光滑如鏡的水幕，水幕中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樣。
原本烏黑的頭發已然斑白，眼角爬滿了細密的魚尾紋，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金忠誠看著水幕中蒼老的自己，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臉頰，觸感是粗糙鬆弛的皮膚，指尖傳來的陌生感讓他渾身一顫。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劉天羽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卻像一把無形的刀，抵在了金忠誠的脖子上。
金忠誠渾身一顫，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聲音沙啞地開口：
“在下真的是為了東瀛海各個國家的人民請命，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呢，金忠誠就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愈發蒼老沙啞，直到最後變成了氣若遊絲，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了。
隨後驚恐地發現水幕中的自己更是白發蒼蒼，皺紋深如溝壑，猶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
“你可真的是膽大包天啊！麵對神靈居然還敢一而再的說謊，莫非是認為朕不敢殺你這樣的凡人不成？”
劉天羽將腦袋低了下來看著顫顫巍巍，好似風一吹就倒的金老登，神色不善。
“嗚嗚嗚……”
金忠誠想要辯解，可是因為過度衰老，導致他的聲帶已經萎縮，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看起來你是打算成為一個時間旅行者了，不得不說，你敢於挑釁神靈的勇氣確實值得稱讚，隻可惜用錯了地方。
金忠誠是吧？放心吧，朕會記住這個名字，大概一百年吧！”
劉天羽將一隻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抬起對準金忠誠，指尖泛起暗金色的光暈，如同夕陽餘暉般溫柔卻不可抗拒。
“停下來吧！別逗一個凡人了，你不覺得這樣有損神靈的威嚴嗎？”
就在劉天羽即將動手，金忠誠滿心崩潰至極，一隻同樣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按住了劉天羽的手腕，正是空間之神。
“真是無趣啊，這麼說，你是看上這個凡人了？”
眼見空間之神來阻止自己，劉天羽收回手掌，原本的冷若冰霜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
“凡人有句話說得好，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他雖心有溝壑，但敢於冒著生命危險出來阻止你我之間的戰鬥，為東瀛海周邊的國家請命，這份膽識和擔當，已經勝過世間九成九的所謂豪傑了。
至於他心中那些小算盤，又何必苛責呢？你不能指望每個凡人都像聖人一樣無欲無求。”
隨著空間之神話音剛落，一道銀灰色的光芒降落在金忠誠身上。
轉瞬之間，垂垂老矣的金忠誠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重新變回了那個精神矍鑠的中年模樣。
“砰砰砰！”
眼見自己恢複了原狀，金忠誠滿心歡喜，心裡也不敢有絲毫怨言，直接對準兩位神靈，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痕。
但也正是這種逆天威能，更是讓金忠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抬起頭，聲音顫抖卻堅定：
“感謝時間之神陛下的不殺之恩，感謝空間之神陛下的救命之恩，金忠誠此生莫不敢忘。
在下懇求至尊至貴的空間之神陛下，賜予我追隨您的機會，讓我成為您在人間的神選，在下願意獻上全部忠誠，為您奔走，傳播您的威名與榮光，不敢有絲毫懈怠！”
說完，金忠誠再度將腦袋低下，額頭緊貼地麵，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不是盲目愚笨之人，而是經過了仔細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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