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走了之後，我也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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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風日下，何等的世風日下！傷風敗俗！成何體統！”
芬格爾狂拍桌子，指著最近越來越主動出擊的零哭訴：
“我也曾是這個學院威風八麵的A級學生啊！當年也有很多女生崇拜我，在我郵箱裡留下曖昧郵件，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呸！光棍大叔就是最愛吹自己年輕時如何魅力四射的那種！”路明非反擊，“那我問你，你當年這麼紅，你的女朋友呢？”
“我那時候想著自己要賺夠學分三年提前畢業，成為執行部最年輕的專員，所以沒有理睬她們的好意……等我想理睬的時候她們都已經成為執行部的小鳥飛往世界各地了。”
“連續留級的敗狗就別說這種話了，就算人家沒有飛往世界各地也隻會說，我以前好不長眼喜歡芬格爾之類的話。”
“師弟，”芬格爾拍著路明非的腦袋，“你進入大學的第一課讓師兄教給你，女生永遠是因為犯傻才喜歡上男人的，而她們小時候比長大了更容易犯傻，所以蘿莉比禦姐好！”
零居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甚至還非常讚同似的點頭，路明非為芬格爾的無恥捂臉。
夜晚，卡塞爾的風涼涼的，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練氣二層昨天圓滿，路明非給自己放了一晚上的小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芬格爾下午睡了很長時間，看起來精神奕奕的，美滋滋盤算著等錢款到賬該買多少酒喝，一丁點還錢的意思都沒有。
他手伸到桌下摸了個空，“啊，沒酒了，我出去買一些。”
路明非從床上探出頭看了一眼：“你少喝點，酒又不是好東西，傷肝又傷胃。”
芬格爾笑笑：“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奮勇，不是好東西，可是不喝是不行的。”
這條沒皮沒臉沒節操的敗狗竟然露出一點落寞的神情，一閃而逝，但路明非很確定自己沒看錯。
那感覺就像是一頭傷痕累累的老狼，在無人的寒夜裡獨自舔舐著無法愈合的舊創。
芬格爾出門了，路明非放出靈識，等到芬格爾差不多走出百米才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腳步無聲的落地。
他掐了個斂息術，隱匿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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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地下四十米深處，一個影子抄著雙手縮在轉椅裡，低著頭。
這裡隻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藏在陰影裡。
“其他人都離開了，在安全係統休眠的間隔裡，攝像機不工作，你進入是沒有記錄的。”
諾瑪的聲音響起，“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我會再次讓安全係統休眠。什麼事？”
“隻是被秀了一臉還被戳到了傷疤罷了。”男人聳肩，“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巨大的屏幕暗了下去，黑暗裡隻剩下繁多的紅色和綠色的小燈在跳閃，龐大的人格數據湧入這台超級主機，仿佛海水逆湧入江河。
硬盤燈、數據流量指示燈、主機頻率指示燈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閃爍，而且越來越快，最後一種近乎瘋狂的頻率已經控製了整個地下室的節奏。
一束清冷無瑕的光束，從頭頂正上方垂直打下，精準地落在了轉椅前方。
微塵在光束中漂浮，宛如漫天飛舞的冰雪。
一個女孩站在光束中央。
她半透明，周身閃爍著瑩瑩的柔和微光。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直到腳下，發梢卻宛如懸浮在水底般在半空中輕輕飄蕩。
她穿著一件仿佛絲綢製成的睡衣長裙，赤著雙足，正對著轉椅上的男人微微笑。
“EVA。”轉椅裡的人慢慢地伸出手去，進入了那束光。
“你所能觸摸到的，隻是空氣罷了，為什麼還要伸出手來？”EVA輕聲說。
“我隻是喜歡握著你的手而已，這是我的習慣。”男人低聲說，那些熒光的碎片落在他手心，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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