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夔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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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50米以下。
射燈在深水之中無法穿透多少距離，隻有一條青灰色的光帶，酒德亞紀苗條的身影漂浮在身邊，葉勝隻要伸手就能拉到她。
常希和曼斯教授談的很融洽，當然這是因為對方掌握著絕對的暴力，對於秘黨來說這不是什麼好體驗。
葉勝也不知道哪邊是好的，隻能先一心一意自己的任務。
“這是我們第二十七次水下協同作業了。”葉勝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亞紀，那個眼神中蘊含著的意思大概是“回去我們就退出執行部正式交往”之類的。
水下潛水服的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雜音，隨後是酒德亞紀微弱而清晰的笑聲。
“二十七次了呀。”亞紀的聲音順著水下電纜傳到葉勝的耳膜裡，她讀懂了那個眼神。
不可能不懂的，因為他們相伴太久，對方的每一個眼神與細微的動作都帶著內心的想法。
葉勝的腳蹼在渾濁的水流中輕微擺動，維持著身體的平衡，“這是……最後一次。”
潛水服的手套沉重而笨拙，但在那冰冷漆黑的江水深處，葉勝依然向旁邊伸出了手。
亞紀沒有猶豫，抬起手與他輕輕搭了一下，隨後收回，握緊了胸前的水下測繪儀。
“孩子們，如果你們不想在任務結束後接受審查就快閉嘴吧。”
通訊頻道的公共音軌裡突然跳出了曼斯教授粗糲沙啞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摩尼亞赫號”駕駛室內狂風暴雨的呼嘯聲。
“教授……”亞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叫我船長。”曼斯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沉重肅殺，“深度已經降到六十米了，彙報你們的數據。那位常希掀起的雷暴屏障退去，江底的氣流和水壓極度不穩定。”
“要兩個年輕人兩兩組隊，讓他們吃住都在一起培養默契，卻要求他們不可以產生愛情，這不扯淡嗎。”常希插嘴。
“別聽他的，”曼斯扶額，“你們華夏人都有吐槽基因嗎，這是什麼時候了。”
葉勝迅速收斂了心神，指尖劃過潛水服胸前的數據麵板。
“深度60米，水壓0.67兆帕，氧氮氦混合氣體供給正常。”葉勝的聲音恢複了執行部頂級專員的冷靜，“但是……船長，水溫不對。”
“水溫？”
“秋季的長江中遊水下七十米，原本水溫應該在十三攝氏度左右。”葉勝看著麵板上不斷飆升的紅字，皺緊了眉頭，“但現在的讀數是……三十四攝氏度。而且還在上升。”
“三十四度？”駕駛室裡的塞爾瑪驚呼出聲，“那已經是夏日溫泉的溫度了！潛水服的冷卻係統在過載發熱！”
“他在吸收熱量……不，他在吸收那個仙人所說的‘天地靈氣’。”
曼斯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狠狠咬著雪茄煙屁股：“常希沒有騙我們。青銅與火之王並不隻是在沉睡，祂的軀體像是一個永不熄滅的熔爐，正在以全新的規則為養分，修複自己的缺損。”
“繼續下潛。”曼斯沉聲道，“葉勝，釋放你的‘蛇’。”
“明白。”
在漆黑如墨的五大夫水域深處，葉勝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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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蛇，那是古老混血種感知萬物生物電與金屬磁場的絕技。
以往隻要葉勝發動言靈，成千上萬條無形的“微型電流蛇”就會從他體內湧出，向著四麵八方蜿蜒遊走，將水下地形、岩石裂隙甚至一條遊魚的骨骼形狀，化作清晰的圖像反饋回他的腦海。
然而這一次，當葉勝釋放出“蛇”的刹那，他渾身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原本冰冷死寂的水下磁場，此刻居然化作了一片翻滾不息的烈焰狂潮！
那些釋放出去的“蛇”，在接觸到水底那股古老磁場的瞬間，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順暢地穿梭，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層浩瀚無垠的赤紅炎華。
“哼……”
葉勝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額頭上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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