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海市蜃樓——沈家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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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在擋風玻璃外翻湧，濃得像一堵緩慢移動的牆。
翻到某個臨界點時，霧氣忽然從中間裂開，仿佛有一雙手將幕布硬生生撕出了縫隙。
縫隙後麵，是一座村莊。
灰瓦白牆，炊煙嫋嫋。稻田鋪在公路儘頭，田裡的水映著天光，亮得近乎刺眼。
若不是灰霧仍在村莊邊緣來回翻卷，林川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係統提示恰在此時彈出。
【廢墟節點·沈家溝】
【背景：沈家溝常年受山神庇佑，風調雨順。但山神需要祭祀，每三年一次，選村中少女獻於山神廟。此次被選中的少女名為沈念，年十六。】
【任務目標：救出沈念。】
【當前節點選擇如下：】
【選項一：偷偷潛入沈家溝，探明事情由來和發展。最終獎勵倍率×1.0。】
【選項二：光明正大地現身詢問，提示警告。或許會被狂熱的村民圍攻。最終獎勵倍率×2.0。】
【備注：受“山神”影響的村民可異變為怪物，單體弱小但數量龐大，非一般求生者可應對。】
林川看完最後一行，嘴角微微一翹。
非一般求生者？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靴底落在沈家溝外圍的青石板上，越野車的引擎隨即熄火。小度自動鎖死車門，機械臂收回車身，警戒助手切入待機狀態。
村子很安靜。
安靜得不太像有人居住。
幾根煙囪裡還冒著煙，可那煙並非柴火燃燒後的氣味。
林川的感知掃過村口，捕捉到煙霧中殘留的異常能量。
那種氣息極淡，卻絕不屬於尋常火焰，像有什麼不該被點燃的東西正在灶膛裡持續燃燒。
他沿著村道往裡走。
剛走到歪脖子老槐樹下，一聲喝問便從田埂上傳來。
“什麼人？”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直起腰，渾濁的眼珠在林川身上來回打量。
他抬手指著林川，指尖布滿老繭。
“外鄉人？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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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腳步沒停。
老漢臉色一沉，鋤頭重重杵在地上。
“聾了？沈家溝不接待外人，滾出去！”
院門被人猛地撞開，一個壯年漢子提著生鏽的柴刀衝了出來，橫在林川麵前。
緊接著，巷口、牆根和半掩的門板後又冒出一張張臉。
男人、女人、老人，還有半大的孩子。
他們很快圍成半圓，將林川堵在村道中央。鋤頭、柴刀、扁擔和木棍齊齊抬起，指向同一個人。
“滾出去！”
“這裡不歡迎外鄉人！”
“再往前一步，打死你也沒人管！”
罵聲一陣高過一陣。有人伸手推搡，有人彎腰撿起石子，朝林川砸了過來。
他隻是偏了偏頭。
石子擦著耳廓飛過，砸在後方牆麵上，磕下一小塊碎磚。
林川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饒有興致地把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憤怒，恐懼，狂熱。
這些情緒真實得過了頭，卻又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在一起。
每個人眼白裡都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那層顏色並非眼疾，更像薄霧沉在眼底，隨著情緒起伏緩慢翻動。
“你笑什麼？！”
提柴刀的漢子瞪著他。
林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在笑。
“笑你們無知，可悲。”
漢子的臉頓時漲紅，提刀向前逼近一步。
“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
林川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得近乎隨意。
“沈念在哪兒？”
村道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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