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以稀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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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荒野上孤零零地開了一整夜，車裡空無一人。
方向盤自己打著方向，油門底板深踩，裡程表上的紅色數字以一種詭異而穩定的頻率飛速跳動。
而越野車真正的主人林川，此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安全屋的大床上，睡得雷打不動。
八十平米的豪華套房，恒溫空調不知疲倦地吹著二十六度的暖風。
床墊軟得剛剛好，被子散發著乾燥的蓬鬆香氣。
睡前那一記熱水澡衝得通體舒泰，安全屋提供的白色浴袍料子極厚，淋浴噴頭的出水力道更是一絕，打在背上像是在做按摩。
直到第二天中午，林川才打著哈欠爬起來。
他隨手扯掉浴袍，換上昨晚烘乾的黑色衝鋒衣，推開安全屋的暗門，重新坐回了越野車的駕駛座。
屁股剛挨到皮座椅，他就覺得肚子一陣抽搐。
轉頭一看，副駕駛上的登山包早就癟了。
昨晚睡前他嫌餓，把最後兩片吐司和半瓶礦泉水當了宵夜。
距離下一個檢查點還遠著，他身上現在唯一的口糧，就隻剩那隻趴在儀表盤上當吉祥物的史萊姆“零”了。這玩意兒顯然不能吃。
麵板上的裡程數已經蹦到了八百多公裡，每天雷打不動的一百公裡最低保底，早就超額完成。
林川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角，隨手劃開了大區的公共頻道。
消息滾動的速度比昨天通報時還要瘋狂，但裡麵的風向已經完全變了。
“臥槽！老子到終點了！這排名獎勵簡直爽飛！”
“分區第九，係統直接送了三百升油！發財了兄弟們！”
“三百升裝什麼逼？老子分區第三，足足五百升！”
“全服第六路過，送了個車載冰箱，裡麵塞滿了冰鎮可樂和啤酒，爽到升天！”
頻道裡全是在大肆炫耀的。
有人貼出油表滿格的截圖，有人直接曬出物資麵板，甚至還有人發了張高清照片。
一個鋥亮的車載冰箱裡，碼著紋理漂亮的戰斧牛排和幾盒高檔草莓，配文極度欠揍：“這日子，神仙也不換啊。”
林川掃了兩眼就把這幾條劃了過去。
顯擺吧，現在蹦得越歡，待會兒哭得越慘。
他在等那些隻顧著往前衝、屁股後麵沒油的倒黴蛋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果不其然，林川指尖往下劃了沒幾頁，求救和焦慮的消息就開始紮堆出現了。
“那個……兄弟們，我油箱要見底了。新手路段光顧著往前衝，沒怎麼停下來撿箱子，現在係統提示油量隻剩最後2%，在線等，急！”
“我也差不多，撐死了還能跑十公裡。第一個檢查點到底還有多遠啊？”
“媽的，衝太猛把腦子衝壞了。一路上扔了好多物資箱沒撿，現在車裡全是麵包和衣服，一滴油都沒了！”
“重金求油！誰有燃油？我拿吃的換！我這裡有壓縮餅乾，各種口味的都有，誠意換！”
“巧克力、牛肉乾換油！五比一！誰有富餘的油分我點，救命啊！”
“靠，早知道不跑這麼快了。卡在半道上，前後都是荒原，晚上這溫度真能凍死人……”
林川看著屏幕上飛速刷過的哭訴，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個弧度。
餓了半天，這不，買賣上門了。
他點開背包界麵瞅了一眼。
係統先前獎勵的6000L燃油，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格子裡。這就是他現在的底氣，也是最大的籌碼。
林川沒急著發廣告。他先在分區頻道裡潛水觀察了一會兒，摸了摸當下的物價。
頻道裡那幾個沒油的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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