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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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路段是真他媽難開。
林川坐在駕駛座裡，兩手搭在方向盤上，雖然油門刹車都歸自動駕駛管，但車身左搖右晃的幅度實在太大，他整個人跟著在座椅裡滾來滾去，安全帶勒著肩膀，顛得後槽牙磕得響了一聲。
山穀地形。
公路嵌在兩側陡坡之間，路麵窄得隻夠兩輛小車勉強錯身，坡度忽上忽下，上一秒還在爬坡，下一秒就是一個急彎往下紮。
灰霧在山穀裡壓得更低，從兩側坡頂往下灌，路麵上方留出一線天光，慘白慘白的，照得路麵發亮。
自動駕駛係統倒是敬業，方向盤自己轉得飛快，油門深度根據坡度實時調整，避障識別也靈敏，有幾回灰霧裡突然冒出來一塊落石，係統自動打了半圈方向就繞過去了。
但架不住路況太野。
林川被顛了一個多小時，腰酸背痛，下巴磕在方向盤上兩次，膝蓋頂到中控台一次，腳墊上滾過去一瓶礦泉水，他彎腰去夠的時候腦袋又撞了遮陽板一下。
"操，這破路。"
他罵了一聲，把那瓶水撿起來擰開灌了一口，灌完了又覺得被晃得胃裡有點翻騰，趕緊把水瓶放回杯架。
麵板上的裡程數字還在跳，但速度比第一路段慢了不少，這種路況想快也快不起來，輪胎碾過碎石路麵的時候能感覺到抓地力沒那麼穩，急彎的地方車身會輕微側傾。
林川扶著椅背靠了一會兒，心說別折騰了，還是進安全屋裡避一避。
他剛想起身，腳步頓了頓，又坐了回去。
凝水器還得再做一批賣出去。
上一批五十台賣得乾乾淨淨，頻道裡天天有人在嚎問什麼時候補貨，催得他耳朵都快起繭了。
他點開背包看了一眼凝水器的製作材料庫存，之前拿燃油收的那批材料還剩了一些，零零碎碎湊一湊還能做十幾台。
但這點量不夠看。
他翻出那張傳說級載具升級圖紙，點開材料清單掃了一眼，整個人往後一靠，深吸了一口氣。
鋼板五十塊，合金框架三組，精密傳動軸兩條，高級電路板五塊，碳纖維複合材料二十組，特種玻璃兩套。
這還不算完，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寫著"特殊材料：需要凝晶石一塊，此類材料僅能通過開箱獲取"。
他盯著這串清單看了五秒。
"……你是真不拿我當人啊。"
一台凝水器賣八百幣，攢夠五十台恐怕才夠買基礎的幾組材料，不知道還能不能趁市場還沒開始正式定價騙到了。
剩下的那些高級貨一個比一個貴，光那五塊高級電路板，現在市場上沒有，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錢。
他算了一下，要做成這張圖紙，靠現在的餘額加上材料庫存，還差一大截。
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賣凝水器。
但他這次不想賣八百了。
八百一台那是第一期的價，屬於打開市場、建立口碑的推廣價。
現在市場已經打開了，全服隻要想喝乾淨水的都知道他這有貨，需求量擺在那兒，供給就他一個。
他手指在麵板上劃了劃，把售價那一欄的數字從八百改成了一千。
然後在大區頻道發了一條消息。
"佛係業務主管（369分區）：凝水器補貨，先到先得，庫存五十台。漲價通知：一千一台。不接受議價，不預留不預訂。要的趕緊，晚了自己渴著。"
消息發出去，頻道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一千？？？你搶錢啊主管哥！"
"上一批才八百，這才幾天就漲了兩百，你是看著我們渴才漲的是吧？"
"我本來還想等到下一批便宜點再買，結果你直接漲價，你是人嗎？"
"主管哥你看看我的眼睛，我渴得都快脫水了你就不能發發善心嗎？"
"一千幣，你知道我跑了多少路才攢夠一千幣嗎？我輪胎都磨平了腳墊都踩穿了你就賣我一千？"
罵聲和哀求混在一起，跟第一批那會兒一模一樣。
但這次多了一個區別。
第一批的時候頻道裡罵歸罵，前麵那位帶頭抵製的哥們兒還在那慷慨激昂地號召大家別買，結果五十台還是被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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