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首殺清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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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百公裡到第三檢查點。
林川坐在駕駛座裡，看著麵板上的數字一點點往下跳，右腿搭在左腿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第三路段他已經跑熟了。
一路都是起伏不大的緩坡和丘陵，偶爾經過幾片低窪地。
路麵比第二路段平整不少，別說傳說級懸掛，就是換回以前那輛破車，隻要開慢點，也未必不能走。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切回安全屋躺一會兒，小度的聲音忽然從音響裡響起。
比平時快了半拍。
“前方檢測到集群信號。清掃者，數量十二至十五，呈扇形散布於前方四公裡區域。”
林川搭著的腿放了下來。
怎麼他媽是一群。
他盯著前方翻湧的灰霧，剛才那點愜意散得一乾二淨。
他怕這東西。
哪怕重活一世，哪怕已經換上了傳說級載具，這種怕也不是說沒就能沒的。
上一世，他的車速不夠，油箱見底，底盤和輪胎全是勉強拚起來的破爛。清掃者從後麵追上來時，他甚至來不及打方向。
灰霧壓過車窗。
緊接著，什麼都沒了。
直到死，他都沒看清殺死自己的東西究竟長什麼樣。
林川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小度，報位置和排布。”
“目標呈扇形向南移動，橫向覆蓋約一公裡，個體間距八十米左右。預計三十秒後進入可視範圍。”
林川踩下刹車。
越野車穩穩停在公路中央。
三十秒。
他雙手握住方向盤，指節繃緊，又慢慢鬆開。
“小度，傳說級裝甲扛得住嗎？”
“清掃者Ⅲ型單次攻擊峰值，不足裝甲結構承載上限的十七分之一。即使集群同時命中同一區域，預計損傷仍在安全範圍內。”
“說人話。”
“它們破不了防。”
車裡安靜了一秒。
林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手心沒出汗，手指也沒抖。
他忽然笑了。
那還躲個屁。
擋位推入，油門踩到底。
引擎聲驟然拔高，越野車從靜止向前躥出。六十、一百、一百八，速度數字飛快跳動，車身卻穩得像焊在了路麵上。
前方的灰霧被氣流撕開。
第一台清掃者滑了出來。
黑灰色外殼緊貼地麵，沒有輪胎，也聽不見引擎聲。幾根弧形爪刃從機身兩側彈出，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隨後是第二台、第三台。
更多黑影從霧裡浮現。
它們發現了林川。
原本鋪開的扇形陣列迅速向中間收攏，十幾台清掃者同時轉向，動作整齊得沒有半點誤差。前端爪刃齊齊彈出，像一張正在合攏的嘴。
林川沒有繞。
他把油門踩得更深。
速度從一百八衝上二百八。
最前麵的清掃者直撲右前輪，爪刃橫掃而來。
林川下意識繃緊肩膀。
砰！
聲音比他想象中小得多。
車身沒晃，方向盤也沒偏。那柄曾經輕易撕開車殼的爪刃撞上裝甲，當場彈了回去。清掃者的前半截被反作用力掀起，貼著地麵翻了兩圈，又撞上後麵衝來的同類，一起滾進了灰霧。
林川怔了一下。
就這？
左右兩側同時有黑影撲來，一台瞄準前軸，一台切向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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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連眼睛都沒眨。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
左側的清掃者被震得橫飛出去，砸在路麵上，擦出一串火星。
右側那台的刃尖從裝甲表麵劃過，刺耳的摩擦聲一閃而逝，下一刻便被高速行駛的車身帶偏，翻滾著撞上路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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