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次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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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風刮過窄街，把地上的枯葉卷得嘩嘩直響，打在發黴的磚牆上，又打了個旋落回原處。
柳清璃微垂的視線從林川臉上移開，極快地刮過他身後的巷口，複又落回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這眼神冷淡得沒有任何落點，卻防著所有的死角。
“你也是傳送落地的？”她問。
調子和她的神色一樣，平得像一條沒有起伏的直線，沒有刻意裝出來的戒備，但也沒留半分客氣的餘地。
林川的手腕沉了半寸，劍尖斜斜指地，卻死死鎖著對方暴露出的大腿動脈。
在這個載具被強行鎖死、通訊斷絕、連平日裡係統配發的智能助手都直接下線的鬼地方，保持距離是唯一的活命規矩。
“是，”林川說，“落地就在身後這巷子裡。朝前走了不到百米，就撞上了你。”
柳清璃輕輕應了一聲，幽藍的熒光在她瞳孔裡閃了一下。
林川這才發現她麵前浮著一塊半透明的係統麵板。
淡藍的光暈勾出她淩厲的下頜輪廓，在廢土灰敗的背景下，顯得有些冰冷的不真實。
“你麵板左上角，有新東西嗎？”她問，沒抬頭。
林川視線微垂，也喚出了自己的麵板。
先前降落時，所有注意力都用來確認武器磨損度和背包物資，倒真忽略了界麵的細微變化。
此刻定睛看去，在原本顯示路段裡程和排名的空白處，多了一個突兀的分欄。
【玩家狀態】
點開，隻有兩行孤零零的暗紅色數值：
【體力：300/300】
【精神：300/300】
沒有機製說明，沒有增益圖標，連最基本的恢複公式都沒給。
林川盯著那兩個紅得像血的“300”，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你的數值也是這個？”
“一樣。”柳清璃的視線終於從屏幕上拔了出來，“沒寫上限，沒寫衰減。甚至不知道掉光了會發生什麼。”
林川伸手在虛空中劃拉了兩下，係統麵板毫無反饋，那兩個數值就像是直接戳在視網膜上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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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個路段，從來沒出現過這種屬性值。”
“嗯。”柳清璃抬手一揮，關掉了麵板。光亮瞬間熄滅，她的臉重新隱入街道冰冷的陰影裡。“所以我猜，這地方大概需要我們親自動手了。”
林川沒吭聲，但太陽穴處的血管卻微微鼓了鼓。
係統給出體力值和精神值，就說明它們一定會掉，而且大概率會以極快、極殘酷的方式往下掉。
如果沒有恢複藥劑，那一旦數值歸零，下場可能就是字麵意思上的死亡。
係統果然沒那麼好心，當載具這層裝甲被剝離後，最脆弱的肉身就暴露在了這片廢墟裡。
他迎著風向前挪了半步。這個動作讓柳清璃的眼瞼微微一顫。
林川將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順手插入腰側的牛皮鞘中，接著攤開雙手，示意掌心空無一物。
“合作嗎？這片區域的所有信息密閉，有突發狀況，可以互相拉一把。”
柳清璃盯著他空蕩蕩的雙手，視線停留了足足三秒，接著又偏過頭去，掃了一眼兩人身側那排布滿彈孔的枯朽磚牆。
“理由呢？”
“我叫林川。”林川麵色平靜，不卑不亢，“第一找第二組隊，不是很合適嗎?我不喜歡跟蠢貨組隊，我隻選穩的。你剛好夠格。”
柳清璃再次看向他，奇怪他為什麼認識自己，不過此刻不容多想，隻是片刻後，她伸手扯了扯豎起的防風領口，露出了掩在黑麵罩下的整張臉。
“合作愉快。”
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黏糊的客套。
“正式介紹，我叫林川。”
“久仰大名。”柳清璃重新拉上領口，聲音被防風麵料過濾得有些發悶，“柳清璃。”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廢墟裡的風又刮過兩輪，這就算完成了在這個鬼地方的結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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