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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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林川答應得太快，神色甚至稱得上和氣，反倒把他壓在舌尖的後手擠得無處安放。
他扯了扯嘴角，將眼底的輕蔑壓下去，心頭冷哼。全服第一，也不過如此。
兩三句話便服了軟，實力換不來骨氣，虛有其表的家夥，倒也省事。
趙慶收回視線，不再看林川，轉過身掃向其他人。
無需開口，臉上的神色已足夠明顯：事情成了，他應下了，你們可都聽得真切。
魏長山皺緊眉關，沉著臉挪開視線；柳清璃眉尾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轉瞬恢複如常。
薑瑜站在林川身側，臉色卻一點點泛白。她收緊手指，死死拽住林川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
“別答應他。我能打……他不一定能占便宜……”
林川沒回頭，也沒抽回袖子。
他隻是笑了笑。
下一刻，劍出鞘。
冷光割破昏暗的教堂，周圍響起一聲被掐斷的抽氣。
林川原本斜靠著的重心驟然一變，腰身擰轉間，人已憑空切到趙慶身側！
沒有招式預警，隻有極致的體質碾壓與殺意。
趙慶視野裡隻剩那道逼至眉睫的寒芒。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指尖已本能地扣死挎包內側那枚異形硬幣!
嗡！
劍鋒撕裂布料的脆響撕開空氣。趙慶整個人在原處憑空扭曲消散，又在三步外的側方跌了出來。
落地時他重心全失，踉蹌著重重磕在長椅靠背上才勉強站穩。
左肩衣料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沒傷到皮肉，但斷口光潔如裁刀劃過。
趙慶猛地低頭，呼吸陡然粗重。
剛才那一瞬，死裡逃生的本能走在了意識前麵，硬生生砸掉了一次保命底牌。
倘若沒有這枚硬幣，那一劍已經將他的肩膀整個削下來。
他抬起頭，撞上林川臉上的笑意，對方正緩緩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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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從容流暢，連一絲多餘的顫抖都沒有。
趙慶喉嚨乾澀發緊：“你……”
“你說得對。”林川收劍入鞘，語氣平靜得像順手撣掉衣服上的灰塵。
趙慶盯著他，冷汗順著鬢角滲出來。
“好東西集中起來，才方便發揮作用。”
趙慶垂在身側的手指猛然收緊。
直到這一刻，他才轟然反應過來林川剛才那句“答應”究竟是什麼意思。
從頭到尾，林川壓根沒聽他的條件。
林川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所以，為什麼不集中在我這兒？”
趙慶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似乎情況對於他來說，更加糟糕了。
“你來做這個位置，我沒意見。”林川向前踏出一步，“誰都不想衝在最前麵頂風險，最後還落個吃力不討好。既然你主動提了集中，我當然配合。”
他眼神落下來，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硬幣，拿來。其他人手裡的底牌，一並交給我調配。”
趙慶的臉徹底綠了。
整個教堂死一般寂靜。
魏長山靠在翻倒的長椅旁，身子沒動，眼珠卻已緩緩轉向兩人之間；鐵棍男將武器換到左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鏡男抬手頂了頂鏡框，雨水順著鏡片不斷下滑；短發女人停下了靴底磕地的動作；陰影深處的兜帽男依然毫無聲息。
薑瑜拽著林川的袖子，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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