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臉都這麼腫了還想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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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和趙慶推開教堂側門，一股熱騰騰的鹹香迎麵撲來。
雨水順著門縫往裡灌，冷濕的水汽和鍋裡的肉香混在一起，全堵在玄關。
薑瑜蹲在祭壇後麵。原本堆在那裡的破木板被她清到一邊，騰出一小塊地方，臨時支起一口鐵鍋。
鍋底墊著幾塊從廢墟裡搬來的磚，湯水咕嘟咕嘟地翻著，油花隨著水麵打旋。
幾片乾菜和深褐色的肉乾浮在湯裡，時不時被氣泡頂起來，又沉回鍋底。
薑瑜抬頭看見林川，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木勺，快步迎了過來。
“水都到膝蓋了？快過來烤烤。”
林川走到灶台旁，彎腰看了眼鍋。
“哪兒弄的？”
“把附近沒完全塌的房子都翻了一遍。”薑瑜重新蹲回鍋邊，木勺在湯裡攪了兩下，“後院棚子下麵有幾捆乾菜，沒壞。地窖裡還找到兩袋肉乾，硬得跟石頭一樣，泡軟了勉強能嚼。”
她指了指腳邊的磚。
“鍋是在教堂廚房找到的。廚房塌了一半，灶台還剩著，鍋也還能用。磚是我自己搬過來的。”
趙慶縮在門框邊擰衣服，嘴角的血已經乾了，結成一小塊暗紅色的痂。
他還沒走到灶台邊，眼睛已經黏在了鍋上。
林川接過薑瑜遞來的碗。
鍋裡的湯不多，薑瑜把肉乾儘量撈出來，連湯帶肉都盛給了他。
“這碗肉多。”她說，“先墊墊，補點力氣。”
林川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肉確實比湯多。
他端起來喝了兩口，眉眼間的緊繃鬆開些許，嘴角也浮出一點笑意。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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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比平時柔和。
薑瑜正低頭撥弄碗裡的湯渣，聽見這兩個字，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正好撞上林川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臉頰頓時紅了。
薑瑜連忙低下頭，捏著碗沿轉了半圈。
“……不客氣。”
短發女人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默默轉開臉，嘴角抽了兩下，什麼也沒說。
趙慶還盯著鍋。
他捧起空碗，朝薑瑜晃了晃。
“那個……小姐姐，我的呢？”
薑瑜頭也沒抬。
“鍋在那邊，自己盛。”
“不是，你先給林哥盛，順手給我也盛一碗，能費多大事？”
“你手斷了？”
趙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瞥了眼門口到灶台的距離。
“我腿軟，走不動。”
薑瑜這才轉過頭，視線在他腫得不太對稱的臉上停了一瞬。
“你都腫成這樣了，還想著吃？”
“臉腫又不影響吃飯。”
“那你說話怎麼漏風？”
“漏風也不影響咽東西。”
薑瑜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起身走到鍋邊，給他盛了一碗。
回來後，她把碗重重放在趙慶麵前的磚地上。
“喝你的。少說話，別打擾林川休息。”
趙慶嘿嘿一笑，捧碗湊到嘴邊。剛喝了一口，便嗆得彎下腰，咳得滿臉通紅。
湯水從他嘴角流出，順著腫起的腮幫子往下淌。
魏長山靠在牆邊，手旁攤著那卷從礦坑帶出來的舊圖紙。
圖紙隻展開了一半，朱砂標出的幾個位置在燭光裡若隱若現。他撕下一塊乾餅塞進嘴裡，抬頭看向林川。
林川放下碗，從懷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塊是灰白色石核。
祭壇上已經有了兩塊。
另一塊是純黑色。
他們沒有見過的石核的樣子。
兩塊石核並排放著。
燭火晃過，影子一長一短，落在眾人腳邊。
教堂裡安靜下來。
魏長山放下乾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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