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病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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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看著研究所裡改造的機器一台台下線。
留了一份意識盯著製造所的改造進度和控製機器。
就把主意識撤了出來，往北都北郊那裡切。
防化部隊早在一天前就到了隕石墜落點。
聯合政府公共衛生應急委員會下令封鎖北郊隕石坑，防化營三百人帶著洗消方艙在隕石坑墜落區外圍紮營。
陳文一開始也控製著設備，試著查看隕石中綠色物質的組成狀態。
但北都防區現有的設備不夠用。
常規的病原體檢測方法全試過了。
核酸檢測沒用，免疫層析試紙條沒反應，常規培養也不行。
綠色物質放在培養基上不會生長。
用普通實驗室的掃描電子顯微鏡看，隻能看到模糊團塊，分不出內部結構。
得從南方裝備基地中調高級科研設備。
運輸機從南方裝備基地起飛，飛了三個多小時才到北都防區。
卸貨裝車，檢修編隊，又花了快兩個小時。
等設備運到北郊營地，六七個小時過去了，當然設備的調試也需要時間，到了現在陳文才開始動作。
他接管運輸車的控製係統，設好導航路線，從營地往隕石坑裡開。
通過無人機的視角，可以看見隕石將地麵砸出個大坑，坑底的隕石發著綠色的光。
運輸車顛簸地經過被砸的崎嶇不平的地麵，停在坑口邊緣。
工程機器人先下了車，緩緩將設備抬出。
那是一台場發射掃描電子顯微鏡，分辨率能到亞納米級。
陳文控製著工程機器人下到坑底，用機械臂從坑底隕石的裂縫裡刮了一點表層物質放進樣品箱。
爬回車輛旁，放進掃描電子顯微鏡中。
畫麵傳回。
綠色物質在電子束下呈現出規則的六邊形晶格結構。
繼續放大，晶格內部是管狀的通道。
倍數提升至三十萬倍，通道表麵出現更細的結構，一組組排列整齊，嵌在通道壁上。
不對。
陳文把畫麵停在那個倍數上，重新調出原始數據。
再看一遍。
這些結構的邊界太清晰了。
天然蛋白質折疊不會留下這麼規整的接縫。
嵌在通道壁上的東西排列方式不像生物分子的隨機分布。
更像是人造元件，每一個排列的位置和方向都有一定規律。
陳文把第二台設備從車裡推出。
這是一台300千伏冷凍透射電鏡。
他用液氮把樣品凍到零下一百七十度，再用電子束穿透成像。
分辨率比第一台更高，可以直接看到原子級別的排列。
陳文發現綠色物質上有一組抓手。
它們能抓住神經細胞，強行把兩個細胞粘在一起。
正常人體內也有類似結構，用來讓細胞互相融合。
這是受控的，需要信號和條件。
但綠色物質的抓手不受控，碰到神經細胞就粘，沒有限製。
陳文把數據存了下來。
第三台設備是液相色譜串聯質譜儀，用來分析綠色物質的蛋白質組成。
樣品在色譜柱裡分離後進入質譜。
肽段被電離碎裂。
根據碎片圖譜反推氨基酸序列。
結果很明確。
綠色物質的蛋白質序列在已知數據庫裡找不到匹配。
它的折疊方式類似某些古菌的膜蛋白，但核心結構域完全不同。
陳文把三台設備的數據整合在一起。
接著他停下了動作。
陳文重新切到第一台電鏡的原始圖像，把倍數再放大一檔。
這次盯住了那些蛋白質亞基之間的連接區域。
那些連接不是化學鍵。
每個亞基的邊緣都有對應的凸起和凹槽，硬拚在一起。
蛋白質可不會這樣拚。
蛋白質靠氫鍵和二硫鍵，還有疏水作用，折疊出來的形狀連續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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