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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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喆直說完那句話之後，陳文沒有回複。
終端合上，辦公室重新暗了下來。
周喆直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陳文把這句話存進數據庫，開始做下一步。
他需要人。
先從最高層開始入手。
安全軍指揮體係裡，能接觸到核心決策的人就那些。
將其全部拉出來，逐項排查。
履曆、考核、獎懲、心理評估、家庭情況、社會關係，一條一條的比對。
篩完之後，剩下幾個人。
陳文把他們列入接觸名單。
科瓦奇是第一個，但另外幾個人也在同一時間段收到了通知，隻是方式各有不同。
陳文選科瓦奇打頭，是因為他最熟。
半個多月前杜斯洛那次任務，陳文也與他接觸過，人還可以。
任務結束後，科瓦奇從臨時領班調回了軍隊，記功，升銜，現在分管著北美戰區安全軍地麵作戰和應急響應。
他在安全軍乾了二十年，從基層升上來，沒有違紀記錄，沒有政治站隊，跟私人勢力沒有任何往來。
杜斯洛那次任務，他在報告裡寫了一段話，說安全軍不能隻完成戰術目標，還要對地麵上的人民群眾負責。
那段話讓上級覺得他情緒化，讓他重新寫一遍，但陳文記住了他。
陳文給他發了一條係統通知。
標題是“聯合政府應急管理委員會內部授權”，要求對方在指定時間通過加密頻道接入會議。
授權文件是真的，章是真的，格式是真的，確認碼也是真的。
隻不過是陳文從舊文件裡調出來，把簽發日期和編號改了改，看上去像剛剛簽發的。
時間到了。
科瓦奇接入頻道。
窗外正下著雪。
北美戰區指揮部的窗戶上結了一層薄冰，街麵上的車轍被新雪蓋住，隻露出幾道淺淺的灰線。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燈光在雪霧裡發糊。
科瓦奇坐在辦公桌後麵。
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杯沿上留著半圈乾了的漬。
他身後的牆麵掛著戰區地圖和全球地圖。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科瓦奇將軍。]
科瓦奇把咖啡杯推到一邊，往前傾了傾身子。
“杜斯洛那次，是你。”
[是我。]
科瓦奇沒有再問別的。
[我需要你看一份文件。]
文件傳了過去。
窗外一陣風刮過來，把雪片拍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指揮部的暖氣管道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科瓦奇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手壓在桌麵上，呼吸變重了。
“這些人拿活人做實驗。”
[對的。]
“被關在那裡的那些人呢。”
[已經展開了救援，一部分送去了治療，一部分早已死亡。]
他沒有再問什麼。
[名單上有一部分人還在安全軍係統裡，你有權限調動憲兵，也有權限簽發布逮捕令。]
科瓦奇盯著屏幕，沉默了一陣。
“你為什麼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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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了一個軍人該做的。]
科瓦奇的目光停在屏幕上。
“就因為這個？”
[你信不信我，我不在乎，你可以自己去查，到一半如果覺得不對，你隨時可以舉報。]
科瓦奇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咖啡杯拿起來，喝了一口。
又重重地將杯子放下。
“名單上的人如果牽扯到高層呢。”
[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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