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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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外海。
碎片落進海裡，水柱炸起幾十米高。
海麵被砸出一個深坑，四周海水倒灌進去，發出很悶的響。
綠光從水底透上來，一圈一圈往外暈，持續了快半分鐘。
最先遊過去的是一群鯖魚。
它們翻白，抽搐，像被電過。
緊接著掉頭撲向旁邊沒沾上綠光的魚群，撕咬，衝撞，整片水都翻成渾白。
幾隻海龜從深水浮上來，殼上冒著灰綠色的泡，背甲裂開的縫裡流出黑水。
海鳥從天上紮下來，剛碰到水麵就栽進去，再沒上來。
綠光暗下去後，那片海麵已經浮滿死魚。
聯合城，全球發動機串聯指揮大廳。
伊萬諾夫站在主屏前。
操作員們還盯著屏幕，有人摘下耳機，有人往後靠進椅背。
大廳裡的警報已經停了，隻剩發動機數據和軌道參數的跳動聲。
“地球起航了。”操作員小聲說。
“起航了。”伊萬諾夫重複了一遍。
幾個年輕技術員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
伊萬諾夫沒管他們，走回控製台，端起那杯涼透的水，一口喝完。
陳文掛在係統裡，看著主屏上那片全綠的發動機狀態。
[成了。]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
這件事終於過去了。
從劉培強麵試開始，到根服務器，到月球，到現在，他一路都在跟著跑。
現在地球動了，月球也裂了，他不用再擔心哪個環節突然崩掉。
他透過大廳裡的攝像頭掃了一圈。
周喆直還坐在靠牆的位置，拐杖斜靠在椅邊。
他一直沒有說話，眼睛盯著主屏上那排綠色端口。
過了幾秒，他慢慢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主屏前。
步子比平時慢，拐杖點地的聲音也輕。
他抬起一隻手，在拐杖頭上拍了拍，像在拍一個跟了自己很久的老夥計。
嘴角動了一下，他在笑。
“好啊。”他說。
伊萬諾夫側頭看他一眼。
周喆直轉過身，朝門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主屏，又看了一眼窗外，才推門出去。
恒河聯邦，某工業區，地下。
灰色建築舊得和周圍廢墟差不多，窗戶用鐵板封死，隻有地下室亮著燈。
艾倫·馬奇坐在一張舊皮椅上，麵前三塊屏幕。
中間是聯合政府公開畫麵，兩邊是加密通訊界麵。
地下室裡很潮，牆角的水管偶爾滴一聲。
幾個技術員坐在陰影裡，沒人出聲。
“杜斯洛那幫人，一群廢物。”艾倫·馬奇說。
沒人接話。
他點開一段視頻。
杜斯洛街頭，裝甲車被炸，安全軍推進，數字生命派的人四散奔逃。
他按了暫停，停在一個人中槍倒下的畫麵。
那人衣服上還別著數字生命派的徽章，是一顆灰藍色大腦的圖案。
“我給了他們三個月，就做出這種結果。”艾倫·馬奇猛地起身。
“他們至少拖慢了根服務器恢複。”旁邊有個瘦高個開口。
“拖慢了多少？半天？”艾倫·馬奇轉過頭，“現在發動機全部啟動了，地球已經走了，這叫拖慢？”
瘦高個不吭聲了。
艾倫·馬奇關掉視頻，點開另一個界麵。
界麵上是一串加密頻道，其中一個還亮著。
他敲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將軍，該你動了。”
幾秒後，對麵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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