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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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馬奇站在地下室正中，麵前的屏幕上是一張西孟拉邦戰術地圖。
安全軍的藍點已經進城。
正麵兩個營沿著舊公路往北推，西側一路步戰車和門框機器人拐進巷子，東側第三批部隊越過乾涸的排水渠，貼著舊市場外圍抄過來。
“這就是他們說的三個小時能拿下城區。”艾倫·馬奇重重拍了下桌子。
地下室裡沒人接話。
幾個技術員還蹲在設備前，拆的拆，砸的砸。
“庫馬爾的人呢？”他問。
“退到舊紡織廠了。”旁邊的瘦高個低聲說，“兩個連在半路被打散，剩下的跑回營區了。”
“跑回營區。”艾倫·馬奇重複了一遍，“抓個人都做不到，一群廢物。”
地圖上又添了幾個紅點。
那些紅點縮在城北。
他盯著圖看了幾秒，拿起那部通訊終端。
沒有屏幕，隻有幾個旋鈕和一截短短的折疊天線。
“給他最後一條消息。”艾倫·馬奇說。
“哪個頻段？”瘦高個問。
“老頻段，發完就關。”
瘦高個把終端接上電源，手指在旋鈕上轉了半圈。
靜默幾秒後，他猛地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隻響了一聲，極短，前後不到半秒。
“發出去了。”瘦高個說。
艾倫·馬奇點頭。
他們用的這套東西，外麵的人很少見過。
短波猝發電台，不連續發射電波。
一條幾十個字節的消息被壓成一個極短的信號包，在幾十分之一秒裡噴出去，然後立刻關機。
就算有人站在旁邊聽，也隻會覺得是風裡多了個稍縱即逝的雜音。
“還有多少沒收拾？”艾倫·馬奇問。
“意識提取設備已經裝車，硬盤隻剩最後六個。”
“六分鐘。時間一到就走，沒帶走的全燒了。”
他轉身走向最裡麵的小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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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已經空了，隻剩地上四個固定螺栓。
他看了一眼，出來時把牆上的舊地圖揭下來，折成小塊，塞進上衣內袋。
幾個技術員把最後的硬盤拔下來，往地上摔。
又有人拎著錘子，把服務器機櫃挨個砸變形。
地下室裡全是金屬磕碰的悶響。
燒紙的桶口亮著火，藍幽幽的。
“走。”艾倫·馬奇說。
他們沒從地麵走太遠。
舊工業區北邊，三輛灰黑色運輸車停在土路上。
貨物已經裝完，有人給那三隻最重的箱子單獨鋪了減震墊。
艾倫·馬奇上了最後一輛。
車燈沒開，三輛車壓著輪胎往北走，不到兩百米就拐進一條被野草吞掉一半的舊路。
西孟拉邦城裡，安全軍還在推進。
正麵的兩個營已經打穿舊市場。
步兵從兩側樓房裡清出零星的叛軍，門框機器人貼著牆走，偶爾用短管機槍點掉一兩個還端槍的人。
西邊那一路更順。
他們從排水渠上來，正好卡在叛軍往城西跑的路上。
兩發機炮打掉一輛皮卡，後麵的人全跳車跑了。
東邊那路已經到了舊紡織廠背後。
他們沒急著進去，在院牆外架了兩挺重機槍。
坦克從更遠的南邊把炮口搖過來。舊紡織廠被夾在三路火力中間。
北邊也來了人。
第五十八裝甲師的一個營從恒河聯邦北部調了過來。
他們從舊工業區北側出現，坦克和步戰車排成楔形，壓住叛軍最後一條退路。
庫馬爾殘部被壓到了舊紡織廠西側的一小片坡地上。
那裡原來是個磚廠，幾排土窯早塌了一半。
叛軍縮在土窯後麵，有人還在朝外打槍，但已經亂了。
對講機裡全是噪聲，還有若隱若現的罵聲和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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