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封神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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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道尊，請坐。""鴻鈞抬手示意左側蒲團。
林初也不客氣，坦然落座。他打量著對麵的鴻鈞，對方也在打量他。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相遇，沒有火花四濺，沒有氣勢碰撞，卻讓整座大殿的星光都微微搖曳了一瞬。
""道祖請本尊來，不會隻是為了下棋吧？""林初率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鴻鈞抬手在棋盤上拂過，黑白二子自動落位，瞬間布成了一局殘局。黑子如龍盤踞，白子如鳳展翅，雙方的局勢犬牙交錯、難分難解。
""先下完這一局，再談正事。""鴻鈞指了指棋盤，""本座很久沒有遇到過能對弈的人了。""
林初掃了一眼棋盤，拈起一枚白子落下。落子的位置平平無奇，卻恰好卡在了黑龍七寸之上。
鴻鈞眉頭微動，拈黑子應對。
兩人你來我往，落子如飛。每一手棋都看似隨意，卻暗含著無窮的玄機。棋盤上方的虛空中隨著落子不斷演化出各種天地異象——有時風雨雷電交加，有時山河大地隆起，有時萬物生滅往複。仿佛每一枚棋子代表的不是圍殺與活路，而是某種天地法則的碰撞與融合。
金童玉女侍立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他們跟隨鴻鈞多年，見過不少大能來紫霄宮論道，可從沒有誰能在棋盤上與老爺對弈超過百手。可眼前這位無極道尊已經下了三百多手，非但沒有落敗的跡象，反而隱隱占據了主動。
第四百七十三手，林初落下了一枚白子。
那枚白子落在棋盤正中央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周圍沒有任何黑子威脅它，看起來就像隨手一放。可鴻鈞看到那枚棋子的瞬間，拈黑子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棋盤上方的虛空中，黑子代表的天道秩序與白子代表的大道本源正在劇烈交鋒。所有天象都在瘋狂變幻，仿佛整個微縮宇宙都在因為那一枚棋子的落下而重新調整運轉的規則。
""妙。""鴻鈞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讚歎，""一枚棋子，破了本座苦心布置的全局。道尊這一步，本座看不透。""
林初笑了：""道祖不是看不透，是心中有所顧忌。你明明能看到那枚棋子後麵的七步棋，可你不願意走。因為你走那七步，就意味著你承認天道有缺。""
鴻鈞放下棋子，目光從棋盤上抬起來，深深看了林初一眼：""道尊果然慧眼。""
他揮手一抹，棋盤上的黑白二子齊齊消失。大殿中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穹頂的星河緩緩流淌。
""正事。""鴻鈞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本座請道尊來，是為了這洪荒的存亡。""
林初沒有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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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麵巨大的天幕浮現出來。天幕上映照著洪荒大地的全貌——山川河嶽、四海八荒、各方勢力的分布圖景儘在其中。可在那副完整的地圖之上，有幾處地方的顏色明顯不對。有的灰暗如死水，有的猩紅如染血，有的漆黑如深淵。
""道尊看到了什麼？""鴻鈞問。
林初的目光掃過那些異常之處，淡淡道：""天道在崩。""
鴻鈞緩緩點頭：""確切地說，是天道在加速崩壞。本座合天道億萬載，自以為已經將洪荒的運行規則修補到了完美無缺的地步。可近萬年來，天道出現了越來越多無法解釋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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