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封神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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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弟子的進步最為顯著。林初閉關的第三個月，三百龍族精銳中又有五十餘人突破了大境界。敖靈謹遵師尊叮囑，每日安排兩個時辰的基礎打磨課，讓族人們修煉《大乘度厄真經》中基礎篇的""固本培元""法門。起初有些弟子不解——明明可以快速突破，為何偏要慢下來打磨根基？可三個月後差異就顯出來了。那些認真打磨基礎的弟子，突破後的境界穩固如磐石；而那些貪快突破的，體內靈氣虛浮不定，需要花更多時間重新打牢根基。
敖靈的處理果斷利落。她把幾個貪快的弟子叫到麵前訓了一頓，然後讓他們重新回到基礎打磨階段。那幾位弟子也知道錯了，老老實實從頭練起。
燭龍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他對身旁的龍族長老說：""這丫頭，越來越有當家人的樣子了。""
轉眼半年過去。
這日清晨，敖靈正在山巔巡查，忽見山腳的金光大道上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灰袍樸素，氣息收斂得極好，但敖靈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那日混在聽道人群中的阿難和摩訶。
""又來了。""敖靈心中暗暗嘀咕，麵上卻不動聲色地迎下山去。
""兩位道友遠道而來，是來聽道的麼？""
阿難拱手一禮，麵色有些複雜：""有勞道友。我二人聽聞無極山每月十五都有講道，特來……聆聽教誨。""
摩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卻在四處搜尋什麼。敖靈知道她在找林初，便淡淡道：""師尊閉關期間，由我代為講道。兩位不嫌棄的話，請上山歇息吧。""
阿難和摩訶對視一眼，都沒有拒絕。
上山後，敖靈給他們安排了一間清靜的小院。這半年來西方教明裡暗裡來打探了好幾次，每次都不同麵孔，可唯有阿難和摩訶是來了一次又一次的。敖靈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何如此執著，但既然師尊說了""讓他們聽便是""，她便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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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在院中住下後，第一件事便是閉目打坐。她周身有極淡的佛光波動，可那佛光中竟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道韻——那是她在無極山聽道後潛移默化沾染上的。她試圖將那道韻驅逐出去，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因為那道韻已經和她自身的根基交融在了一起。
""摩訶。""阿難推開房門，麵帶憂色，""你的氣息……越來越亂了。""
摩訶睜開眼，目光有些茫然：""師兄，我分不清了。師叔傳的法與道尊傳的道，在我體內糾纏在一起。我覺得二者都是對的，可又覺得二者都在排斥對方。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難沉默良久，最終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比你更亂，至少你還在糾結，我連糾結的感覺都快沒了。我現在隻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道尊說的那些話，好像比師叔說的更有道理。""
摩訶渾身一震，本能地想要駁斥，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她心中也有同樣的念頭，隻不過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小院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此後的日子，阿難和摩訶便成了無極山的常客。他們每個月十五來聽道，聽完便走，從不逗留。可漸漸地，他們走的時間越來越晚，留的時間越來越長。從最初的當天來回，到後來的住上三五日，再到後來乾脆住上半個月等著下一次講道。
敖靈看在眼裡，私下對女媧說：""這兩人怕是要叛出西方教了。""
女媧搖頭道：""談不上叛，隻是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路。""
敖靈想了想，覺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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