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扭曲。
蘇護幾乎是貼著地麵滑進來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女。
少女身姿曼妙，裙擺搖曳間帶著淡淡的異香。
“微臣蘇護，叩見陛下，吾皇 萬 ！”
蘇護磕頭如搗蒜，額頭緊貼金磚，不敢有絲毫僭越。
旁邊的少女盈盈下拜，聲音清脆悅耳，像是玉珠落盤，又似春泉叮咚。
“民女蘇妲己，見過陛下。
願陛下龍體安康，大商永固。”
龍椅上， 緩緩抬眼。
目光觸及階下那道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臉。
麵若桃花，眉似遠山，唇色殷紅如血。
一雙眼眸清澈得仿佛能勾走魂魄，鼻梁挺秀，肌膚勝雪，身段玲瓏有致，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地踩在男人的欲望點上。
這才是真正的禍水紅顏。
即便尚未被九尾狐妖奪舍，蘇妲己骨子裡自帶的媚意便已令人窒息。
難怪原主會被迷得七竅生煙，甘願為此傾覆六百年成湯江山。
此女隻合天際有，凡間難得幾回見。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子受心頭震撼，卻並未失態。
“免禮。”
聲音低沉，打破了死寂。
“謝陛下隆恩！”
父女二人齊聲應答，隨即起身。
蘇妲己垂首斂目，不敢僭越直視天顏，姿態恭敬而卑微。
“護國公。”
子受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西岐那邊鬨出的動靜，你知曉幾分？有何高見？”
這話題轉得突兀。
蘇護心中一凜，拱手答道：“臣以為，西岐此舉純屬蚍蜉撼樹。
如今大商大軍雖分駐東南北三境，但中樞兵力依然雄厚。
隻要陛下金口一開，鐵騎南下，定能勢如破竹。”
他頓了頓，試探道：“臣愚鈍，不敢妄測聖意，一切皆憑陛下決斷。”
子受嘴角微揚，眼神變得深邃：“那伯邑考之死呢？你覺得，是朕下的手？”
空氣瞬間凝固。
蘇護後背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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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問西岐戰事，再提伯邑考冤魂。
這是疑心自己勾結外敵？還是察覺了之前他想讓妲己聯姻伯邑考的計劃？
無論哪種猜測，都足以致命。
他不敢遲疑，立刻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金磚：
“陛下乃人族共主，萬民至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陛下真要取伯邑考性命，一道詔書足矣，何須行那暗中暗算的卑劣手段？”
“西岐散布謠言，意在汙蔑聖德，破壞陛下仁政形象。
此等行徑，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既撇清了嫌疑，又表了忠心，還將臟水全潑給了西岐。
子受滿意地點點頭。
“罷了。”
他揮了揮手，神色恢複平靜，“念在你獻女有功，賞銀鈔五萬。
退下吧。”
“臣告退，謝陛下賞賜！”
蘇護重重叩首，轉身離去，步伐穩健，隻有他自己知道，雙腿有多僵硬。
待其背影消失，殿內隻剩下子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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