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輕聲勸慰：
“師兄，氣運既盛，聖人也需忌憚三分，怎會輕易動手？”
“你何必非要執著於成聖這一條路？”
瑤池心中又何嘗沒有不甘？
身為輔佐天帝的女皇，母儀天下的尊貴身份，誰願做那任人宰割的螻蟻？
但洪荒之大，眾生如海。
能觸摸到那一線超脫機會的聖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清。
絕大多數生靈，不過是滄海中的一粒塵埃。
放眼當下，她的修為已至準聖巔峰，更有天庭氣運加持。
在這無聖人現世的時代，天庭便是戰力天花板。
名義上的天地主宰，言出法隨，統禦萬界。
這樣的成就，難道還不足以讓人滿足？
回首往昔，鴻鈞道祖在紫霄宮講道時。
三千聽道客中，她和昊天隻是兩個負責灑掃迎客的卑微童子。
如今呢？
當年的那些風雲人物，還有幾個幸存？
又有幾人真正證道混元？
曾經看門的雜役，如今執掌天庭，俯瞰眾生。
這份榮耀與權柄，豈是當年那些自詡天才的三千客所能比擬？
除了那幾個成聖的老怪物，其餘人多已隱居或化作曆史塵埃。
兩個童子臨禦九天十地，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昊天沉默良久，突然拋出一句驚人之語：
“瑤池，我想去輪回曆劫。”
此言一出，瑤池身形一僵。
她愕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陛下：
“師兄，我們追隨老爺多年，早已渡過七萬大劫。”
“每一劫長達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歲月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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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老爺恩寵，得以執掌天庭，如今正是運勢起步之時。”
“你為何忽然生出凡心，想去紅塵中走一遭，做個尋常凡人？”
“我要修混元大道。”
昊天話語落下，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在瑤池耳畔。
瑤池臉色驟變，渾身微顫。
這不僅僅是轉世重修那麼簡單。
這是要散儘準聖巔峰修為，從頭來過！
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甚至被許多大能視為傳說境界的混元大羅金仙？
“師兄！”
瑤池急得上前一步，“你我苦修七萬載元會，才熬到今日準聖巔峰。
若你自廢修為去曆劫，何年何月才能再攀此境？更何況，那混元之道，本就是水中撈月，十死無生！”
她試圖用理智喚醒眼前人。
可昊天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動搖。
“既然鴻鈞已合道，說明混元並非妄想。”
昊天直視虛空，目光穿透重重天塹，“如今洪荒已有聖人，路已鋪平。
我若成聖，便是天道傀儡，一生受製於人，連呼吸都需看天地臉色。”
他緩緩搖頭，語氣冰冷而決絕。
“我不願做狗，更不願做提線木偶。”
“混元大羅金仙，超脫五行，不在三界。
不受天道束縛，不隨規則沉浮。
隻要不觸逆鱗，大道也不會隨意抹殺。”
“那樣的天帝，才是真正的主宰！”
“即便再輪回七萬劫，若能換來永生永世的自由與風光，這筆買賣，劃算。”
瑤池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最終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即便賭贏的概率不足一成……”
“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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