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近些聽？”
“隨你。”
“……我再靠近一些？”
“……”
最終，兩人還是靠著坐在了一處。
“舍劍求氣，千刃剜心……”
蘇瑾聲若蚊呐。
顧離一邊聽著，一邊運轉著術法，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
……
“真儀，真儀！”
顧靈兒埋頭猛跑，焦急呼喊著。
“我，我快要跑不動了……”
“再加把勁。”
沈真儀同樣汗流浹背，咬牙道：
“前麵有個窄洞，它進不去，到那裡就好。”
“可是……”
顧靈兒一口氣喘不上來，劇烈地咳了幾聲。
她的雙腿好像灌了鉛，每跑一步，都鑽心的疼。
身後傳來惡熊的咆哮——她甚至能聞到，妖熊嘴裡的腥臭味。
和沈真儀相處的每日每夜一滴滴浮現。
隨之而來的，還有她結交沈真儀的初心——
她想活下去，想爬上去。
她想看一眼海，哪怕一眼。
於是，她伸出手，往沈真儀的腳踝抓去。
沈真儀卻突然回過了頭。
她的眼神依舊冰冷，其中有一些些失望，但更多的還是——
“果然如此。”
她仿佛早有預料般，擰身躲過顧靈兒的手掌，往後一踢——
把顧靈兒，踢到了妖熊懷中。
“怎麼可能……”
顧靈兒目光呆滯。
但沒來得及讓她想太久，妖熊便用力一勒，勒碎了她的幾十根骨頭。
她和個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不住吐出鮮血。
劇痛和恐懼籠罩著她。
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為了保證獵物的活性，熊類進食時，會先咬掉獵物的四肢。
之後，才是軀乾、頭顱……
在血光下、在寂靜中，痛感好似被無限放大、延長。
不知過了多久。
妖熊才轉動著滑稽而恐怖的小眼睛，將帶著倒刺的舌頭伸向了顧靈兒的臉頰。
忽的，一柄匕首刺進了它的後腦。
看著被鮮血浸紅的白發，顧靈兒沒有半點喜悅，下意識問道：
“為什麼……”
沈真儀隻淡淡答道：
“我從來就沒有信任你。”
“為什麼？”
“如果是在外麵，我或許會很相信你。”
沈真儀扯了扯嘴角。
“但你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哈，哈哈哈……”
顧靈兒笑了。
笑聲裡有無奈，也有欣慰。
“我幫你一把？”
匕首伸到了她的眼前。
她搖了搖頭。
“我還不想死，我想看著，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好。”
沈真儀找來一個陶罐，將她和一堆不知名藥草塞了進去。
又找了個好位置，讓她能清楚看到那暗紅色的廣場。
“如果你沒死，我會來喂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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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兒說完，閉上了眼。
她已經變成了怪物。
就算受了這麼重的傷，她也還是沒死。
她就在陶罐裡。
看著沈真儀大殺四方，看著她活到了最後，看著她走上祭壇，在“媽媽”的掌聲中沒入血池。
再出來時，她已經煥然一新。
“媽媽”跪在地上，虔誠地親吻著她的腳背。
無數身穿紅袍的人從坑外落下，喊著不知名的語言。
血色愈發濃了，遠處傳來怒吼。
“何方妖人，竟敢於雲海宗境內作祟？！”
緊接著，便是沉悶的巨響，天空中忽然出現的一雙眼眸。
不知何時，沈真儀把“媽媽”的頭，砍了下來。
……
“感想如何？”
一片純白的空間裡。
看著坐在麵前的顧靈兒，顧離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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