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滔天的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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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剛升起，月亮還未落下。
顧離一掌拍碎山洞石壁，往萬人坑的方向走。
“小顧同學。”
蘇瑾伏在他的背上，語氣裡有一絲擔憂。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妖孽……”
“師姐，她叫顧靈兒。”
顧離抿了抿唇，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顧靈兒的遭遇。
蘇瑾未曾與他一般感同身受，未曾體會那種壓抑的絕望與憤怒。
但她能理解，也很欣慰——
顧離一直是這樣的傻子。
執拗、善良。
“放手去做吧。”
她將耳朵貼在顧離背後，聽著他戰鼓似的心跳。
——就這麼一次，她對自己說。
回到宗門裡，他們就隻是師姐與師弟，僅此而已。
“你別嫌我拖後腿就行。”
“不會的。”
兩人一路前行。
直到看見地上散落的碎陶片，顧離才停下了腳步。
陶片旁，聚著幾位血魂教教徒，他們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試圖將陶片拚湊在一處。
看到顧離，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了黑色的牙齒，腐爛的牙齦。
“那兩個小娃娃在這！”
“殺了他們，扒皮抽骨，獻給血神！”
顧離懶得和他們廢話，伸手往前一指。
“千刃訣。”
“哈！還想騙我們！”
一位邪教徒大笑出聲。
他記得，這小白臉的千刃訣，連石頭都打不破！
所以他不進反退，揮舞著用腿骨打磨成的長刀——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劍氣，便貫穿了他的身體。
血霧在他身上炸開，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同伴。
邪教徒們一愣，轉頭就跑。
但他們跑不過顧離的劍氣。
沒一會兒，他們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不住哀嚎——
顧離刻意避開了這群邪教徒的要害。
他要將這群人，做成魚餌。
於是，他取出法繩，將邪教徒串在了一處。
在哀嚎聲中，他收攏地上的碎陶片，堆起了一個小土堆。
“我帶你去看山和海。”他說。
誰說屍山不是山，血海不是海？
他捏緊一枚陶片，拖著繩索，繼續前行。
邪教徒們被磨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筆直的血痕。
他們的哀嚎震天動地——
“原來他們也會痛，”顧離想，“那為何他們能做出這種事？”
“小顧同學，你的狀態不對……”
蘇瑾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沒想過，顧離會有如此冷血、殘酷的一麵。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顧離垂下眼簾，淡淡答道：
“這是他們應得的。”
於是，在慘叫聲中，在血肉摩擦泥土碎石的沙沙聲中，越來越多的邪教徒聞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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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出場方式各不相同，他們的結局如出一轍——
被劍氣穿透，被綁在繩索上，一路拖行。
在這個過程中，絲絲縷縷的血氣不停湧入顧離的身體。
他的靈氣沒有半點兒消耗，甚至比剛開始時更強了幾分。
蘇瑾見狀，心中擔憂愈發濃了。
“小顧同學，你這是修煉了什麼魔功？”
“並非魔功。”顧離低聲答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他頓了頓，又說道：
“隻要能讓我殺儘他們，是什麼都可以。”
“你……”
蘇瑾想說些什麼，最終也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小師弟魔了。
顧靈兒的記憶和執念，讓他有了入魔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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