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裝醉那幾日，沈時聿有些異樣。
他總是回來得很晚，身上偶爾帶著淡淡的煙味，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屏幕出神，暖黃的檯燈將他側影勾勒得有些寂寥。
直到某個深夜，許恆架著他出現在門口。
“沈總今天喝多了。”
空氣裡頓時浮開清冽的酒氣，不濃，卻足以讓夏清冉蹙起了眉。
沈時聿靠在那裡，領口微鬆，素日裡一絲不苟的額發垂落幾縷，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睫。
他並沒完全醉倒，聽到聲音，還努力擡眼看向她，目光遲緩地聚了焦，裡麵漾著水色，蒙著一層少見的、柔軟的迷茫。
“冉冉......”他聲音沙啞，喃喃喚她，帶著依賴的鼻音。
夏清冉心下一軟，趕忙上前，接替許恆攙扶住他。
他身體的重量瞬間壓過來，溫熱，沉實，混合著酒氣的男性氣息將她密密包裹。
“麻煩你了，交給我吧。”她穩住身形，低聲對許恆道。
她半扶半抱著他，一步步往樓上挪。
他倒是配合，隻是腳步虛浮，大半個人都倚在她身上，滾燙的呼吸時不時拂過她的頸側。
沈時聿睡的次臥，她很少進來，床頭兩邊的櫃子上擺了一張她的單人照和他們的合照。
“冉冉，我好難受。”
心頭某處倏然軟了下去，像是被溫水浸透的棉絮，那些因他反常而生的隱約怨氣，悄然消散。
夏清冉以為他是酒醉後身體不適，便半扶半架著他進了浴室。
她臉頰微熱，別開視線，聲音細若蚊蚋：“你......自己可以嗎？”
“喝醉了，”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刻意拖長的尾音，“洗不了。”
分明是耍賴。
可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和依賴的姿態，夏清冉終是心軟妥協。
她緊閉著眼，摸索著去解他襯衫的紐扣。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溫熱的胸膛。
“你、你喝醉了，我才幫你的，”她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服自己，語速很快，“可不是趁人之危。”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低笑。她指尖一頓。
“冉冉，”他聲音裡哪還有半分醉意，隻剩清朗的玩味，“什麼叫......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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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得猛然睜眼，猝不及防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慌亂間腳下一滑，險些向後仰倒，卻被他穩穩握住手腕拉回。
“嗯？”他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時聿！”她羞惱，臉上轟然燒開，擡手就往他帶著水汽的胸膛上甩了點水珠，“你裝醉！”
他笑意更深，不退反進，將她困在浴缸與他身體之間狹窄的空間裡，繼續慢條斯理地追問：“冉冉，你說說什麼是乘人之危，我們不是結婚了嗎？你睡我是法律允許的。”
“你！”夏清冉語塞，又羞又急，一把推開他就要站起身，“我才沒有要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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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見她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沈時聿見好就收，語氣軟了下來，卻仍帶著誘哄，“是我說錯了。不過，今天應酬真的很累，動不了了。沈太太行行好，幫幫你合法的先生，可以嗎？”
他頓了頓，看著她緊緊閉著的眼睛和顫抖的睫毛，聲音低沉下去，“不用閉眼。我們......是夫妻。”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緩慢而清晰。
夏清冉在一個地方不停地撓，東張西望，就是不看著沈時聿。
“老婆，要不我幫你洗個澡，示範一下。”
好像是沈時聿第一次喊她老婆，他壓低了聲音，充滿磁性，好好聽，她竟然回味地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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