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忙能幫嗎？沈時聿寧可夏清冉和他大吵一架，也不想聽她用那樣平靜的語氣，一字一句往他心裡紮刀子。
一個月，他想，應該足夠了。
就像一年前剛結婚的時候，他也是用了一個月，慢慢捂熱了那顆看似冰冷的心。
阿慧端來一碗麵條，放在桌上，和沈時聿煮的那碗幾乎一樣。
夏清冉確實餓了，坐下拿起了筷子。
“我做的你就不吃，這有什麼區別？”
“不想吃你做的東西，這麼明顯的事，非要我說出來嗎？”
阿慧見氣氛不對，趕忙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裡，裴景琰和阮晴站在梅花樹下拍照。
先是一張夫妻的合影，隨後裴景琰抱起辰辰，一家三口又拍了一張。
結婚五年，每年元旦前後，他們都會回老宅，在同樣的位置，留下這樣一張照片。
和沈時聿那段跌宕起伏的婚姻完全不同，裴景琰與阮晴的日子過得平淡如水，卻涓涓長流。
他們都安於這樣的節奏。
穩定，平靜，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踏實。
“景琰，你說時聿……是真的變心了嗎？”阮晴望著屋內隱約的人影，輕聲問。
那樣深刻愛過的人，也會改變嗎？
她曾經暗自羨慕過夏清冉，擁有一段那樣熾烈奔放的感情。
不像她和裴景琰，始於責任，淡然相處，生活裡似乎從沒有過驚天動地的波瀾。
可如今想來，平淡或許才是福氣。至少裴景琰始終給她穩穩的安全感，保持著對婚姻的忠誠。
“我也看不透他，”裴景琰搖了搖頭，“但他親口跟我說，他不想離婚。”
“我覺得冉冉太讓人心疼了，”阮晴語氣裡帶著不忍，“就算時聿真的不愛了，也該先離婚，再和旁人開始。何苦這樣折磨她呢？”
裴景琰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客廳。
夏清冉正低頭吃著麵，沈時聿就坐在她身旁，默不作聲地，剝著一顆雞蛋。
“時聿的心思，從來就難猜。”他淡淡地說。
阮晴轉過身，語氣難得地堅決：“那你別幫他了。你這弟弟是有點渣。”
裴景琰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側過頭，眼底浮起一片溫軟的笑意。
他很少見她這樣認真又帶點氣惱地說一個人渣，竟有種別樣的生動。
“好，”他點頭，聲音溫和而篤定，“聽你的，不幫了。”
阮晴滿意地笑了笑，愈發覺得自己幸運。
陪辰辰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小傢夥便有些倦了，揉著眼睛嘟囔著要看電視。
阮晴自然不許，怕他小小年紀就傷了眼睛。裴景琰見狀，便提議去附近的湖邊釣魚。
裴老爺子年過八十，身子卻還硬朗，方才陪辰辰玩捉迷藏鬧了一陣，此刻正倚在院裡的躺椅上歇息。聽見他們說起釣魚，便悠悠地插了句話：“叫上冉冉和時聿一塊兒去。”
裴景琰望了阮晴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應了聲好。
他一把抱起辰辰，往廳裡走去，聲音溫厚：“辰辰，我們去叫叔叔阿姨一起釣魚，好不好？”
辰辰點點頭，咧開嘴笑，白白嫩嫩的小臉像顆飽滿的糯米糰子，可愛得讓人心軟。
客廳沙發上，兩個人坐得一左一右，中間彷彿隔了一道看不見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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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冉遠遠地靠在最邊上，沈時聿則緊挨著另一頭，那情形，活像兩個鬧彆扭的小學生在玩過家家。
裴景琰看著他這位表弟那副幼稚較勁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沈時聿，你到底是不是姑姑親生的？”他忍不住調侃，“怎麼跟你大哥的性子差這麼遠？”
沈時聿聞聲轉過頭，就見裴景琰抱著辰辰，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怎麼不說我大哥不是親生的？”他沒好氣地回嘴，“專挑軟柿子捏是吧？”
裴景琰唇角輕輕一揚，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夏清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冉冉，你說，沈時聿算軟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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