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喝醉，他沒有管她酒量一直不好的夏清冉已經開始頭暈了。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也有些渙散。
她趴在桌上，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顧逸川偷偷摸出手機，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她喝醉了。】
不到半分鐘。
門鈴響了。
那聲音急促得像是在砸門。
蘇薇起身去開門，剛拉開一條縫，一道人影就沖了進來。
沈時聿。
他連外套都沒穿，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毛衣，頭髮有些亂，呼吸還沒喘勻，顯然是飛跑上樓的。
蘇薇愣在門口。
她還沒見過男人這副模樣。
眼眶泛紅，臉色發白，像是剛從什麼噩夢裡逃出來。
“你跟她說什麼了？”沈時聿直接質問顧逸川。
顧逸川攤手，一臉無辜：“沒說什麼啊。”
夏清冉本來趴著，聽見聲音，緩緩擡起頭。
沈時聿的心，在那一瞬間幾乎停了。
一個多月了。
整整一個多月，他沒有這樣清清楚楚、麵對麵地看著她。
那些遠遠跟著的日子，那些躲在暗處的偷看，那些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隻言片語，都不及此刻，她就在他麵前。
他覺得自己再熬下去，說不定真要死了。
可當他看清她的臉，看見她眼角殘留的淚痕，他的心又猛地揪緊。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可她眼裡有霧氣，看不分明。
“冉冉。”他的聲音在發抖。
夏清冉看著他。
她還是趴著，隻是把臉側過來一點。
可能是剛流過淚，眼睛亮亮的，像浸過水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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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
隻是看著他。
然後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一顆，一顆，無聲地往下砸。
沈時聿手足無措。
他擡手想替她擦眼淚，又不敢碰她，手指懸在半空，顫得厲害。
“冉冉，你別哭。”他的聲音低得不成樣子，“我走，我不出現，好不好？”
他以為是自己讓她難受了。
他以為她看見他就哭，是因為討厭他。
他整個人都處於絕望的邊緣，甚至想好了自己的死期。
就在這時，夏清冉的手動了動。
她擡起手，緩緩移到他額前。
手指輕輕撥開他垂落的碎發，露出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她以前看到過，問過他怎麼回事，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摔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用指腹輕輕觸了觸那道疤。
沈時聿愣住了。
下一秒，夏清冉收回手，偏過臉。
“沈時聿，”她哼著說，聲音悶悶的，“我討厭你。”
沈時聿的心口在滴血。
他眼眶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伸手想把她鬆鬆握著的酒杯拿走。
“我要喝。”夏清冉攥緊杯子，不肯鬆手，“你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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