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的陰冷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裹著馬爾福,昏黃的壁燈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他疲憊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對馬爾福少爺來說,這幾次的魔葯補習簡直讓他身心俱疲,唯一的好消息是,斯內普教授近來似乎收斂了幾分刻薄——即便他的魔葯操作不夠完美,教授也隻是吝嗇地提點兩句,便讓他重做,再沒有那些尖酸刺骨的斥責。可這份難得的“溫和”,非但沒讓他鬆口氣,反而讓周遭的空氣愈發壓抑,剩下的全是壞消息。
辛多利亞依舊沒有被分到任何補習任務,依舊是被隨手揚在地上的論文——即便不是每次都有論文,可這份與地窖氛圍格格不入的清閑,特別是她還幾次盯著鋥亮的坩堝發獃,總讓馬爾福少爺感覺毛骨悚然。他完全摸不透斯內普的情緒,這位教授的眼底永遠是化不開的漆黑,看不出絲毫波瀾,就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恐懼來源於未知”,這句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清晰地刻在他心上。他覺得,無論補習多久,自己都沒辦法適應現在這個詭異的模式,地窖裡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灼燒著他的心肺。這種矛盾得不符合任何文學創作邏輯的表述,正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為了緩解補習帶來的窒息感,他不得不在平時另找一些樂子,比如去狠狠刁難那些他眼中的“純血叛徒”。正好,那幾個格蘭芬多最近似乎格外活躍,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或許是地窖的陰冷氛圍讓他變得格外敏感,他清晰地察覺到,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身上,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灼與憂慮,往日裡屢試不爽的挑釁,這幾次竟沒能激起他們絲毫波瀾——哈利和羅恩反應平平,眼神渙散,顯然是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絆住了心神,連反駁他的力氣都沒有。
這份反常讓馬爾福愈發好奇,直到今天,他終於撞破了這些人的秘密。午後的陽光透過禁林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林間的風帶著草木的青澀與幾分蕭瑟,他悄無聲息地跟在格蘭芬多三人身後,踩著厚厚的落葉,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一路跟到了那個大個子禁林看守——海格的小屋前。小屋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透著一股暖意,他悄然蹲在窗檯下,藏匿好自己的身形,豎著耳朵,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屋裡的動靜。隔著冰冷的玻璃窗,屋內的暖意在寒風中愈發明顯,狠狠刺激著在窗外吹得渾身發冷的馬爾福,心底的火氣瞬間冒了上來。
他一直蹲在窗檯下,大氣都不敢喘,可室內卻久久沒有傳出任何聲音。突然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鼻息,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但他很確定是有什麼東西打了一個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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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的心臟猛地一跳,好奇心壓過了怒火,他小心翼翼地扒著窗檯,悄悄探出腦袋,順著玻璃往裡望去,瞬間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屋裡的地上,蜷縮著一條又瘦又黑的小龍,鱗片失去了光澤,顯得格外脆弱,它的邊上,還散落著幾片破碎的蛋殼,沾著未乾的黏液。格蘭芬多的大膽莽撞、小龍的孱弱可憐、海格的粗鄙笨拙、小屋的簡陋雜亂,所有畫麵糾結在一起,瞬間點燃了馬爾福心底的怒火,他手下不自覺地用力,指尖死死摳著木質窗框,“咯吱”一聲,一塊陳舊裂開的木片被他硬生生摳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馬爾福心下一驚,生怕被屋裡的人發現,他急急忙忙地回身,跌跌撞撞地向城堡的方向跑去,心臟“怦怦”直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可沒跑多遠,就在半路剛好碰到了迎著他走來的辛多利亞——她穿著赫奇帕奇的院服,神色平靜,正慢悠悠地走著,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此刻的馬爾福急需找人傾訴、商量,一時竟顧不上身為馬爾福的教養,變得有些不管不顧。他徑直衝到辛多利亞麵前,語氣急促,聲音高亢地叫嚷著:“你跟我來!”
周圍路過的其他學生,見此情景,都下意識地側目打量——又是斯萊特林的少爺刁難赫奇帕奇的學生,這樣的戲碼在霍格沃茨並不算罕見。大家一邊悄悄議論,一邊悄然躲避,畢竟馬爾福隻是叫嚷,沒有直接拿出魔杖,看來這次的衝突應該不大,沒人願意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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