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善於偽裝嗎??”
“這恰好說明,辛多利亞和湯姆不一樣;這恰好說明,她非常在意自己的朋友,內心是不缺乏愛的。”斯內普的話音剛落,鄧布利多便立刻抓住了切入點,語氣溫和卻堅定地勸說著,“現在的結果不是很好嗎?龍的存在被成功遮掩,沒有在全校範圍內引發恐慌;辛多利亞的朋友,也都得到了很好的保護;馬爾福先生沒有做出過於引人注目的表現,沒有進一步加劇學院間的對立,也沒有引發格蘭芬多整個學院的敵視;哈利他們也成功送走了小龍,解除了隱患。現在,不就是最好的結局嗎?”
他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感慨,繼續說道:“辛多利亞隻是不想讓任何她在意的人受傷、傷心,她的聰明、她的狡黠,恰恰是她的優點啊。當年對湯姆的教育,我這些年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太過疏忽。而辛多利亞的出現,她的善良、她的在意、她心底的愛,都證明了她自己。既然如此,我覺得,我也應該嘗試一下新的教育方式。”
斯內普聽著鄧布利多這一長篇大論,臉色依舊陰沉,不知到底是接受了這番說辭,還是依舊心存質疑。他長久地盯著鄧布利多,眼神銳利如刀,兩人在校長室內對峙著,一時之間,室內陷入了死寂,隻剩下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還有銀器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
與此同時,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寢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馬爾福怒氣沖沖地回到寢室,克拉布和高爾正迷迷糊糊地從床上探出頭,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地向他打了聲招呼,語氣裡滿是睏倦。可馬爾福卻絲毫不予理會,滿臉怒容地走到自己的床邊,負氣地躺了下去,猛地摔下床簾,將寢室內的任何一絲微光都徹底遮蔽——銀綠色的床簾厚重而華貴,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絕了他心底的煩躁與憤怒。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活像一條離了水的魚,煩躁地扭動著身體。斯萊特林寢室的床架都是高級沉重的橡木所製,被他這般折騰,發出“咚咚”的悶響,在寂靜的寢室內格外清晰。他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居然被辛多利亞耍了——辛多利亞給他的聖誕禮物是一本一看就價值昂貴的麻瓜筆記本,所以他在聖誕節期間,特意加急調查了她的家世,得知她是從法國來的純血小巫師,家世與自己旗鼓相當,祖上甚至參與過拿破崙的征戰,靠著麻瓜戰爭積累了巨量的財富。
他清楚,辛多利亞看似是被家族放棄,卻仍能隨手支配大量財富,給一個無甚關係的跨學院同學,都送出如此貴重的禮物,足以證明她的地位,遠比她表麵上表現出的更加穩固。馬爾福向來隻選擇有價值的朋友,辛多利亞的價值,不僅在於她的家世,更在於她在魔法上的天賦與敏銳的洞察力,所以他才姑且將她算作是朋友。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溫順的赫奇帕奇,居然敢耍他、欺騙他,這讓高傲的馬爾福,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接受。隻是,心底的不甘與疑惑交織在一起,他還是決定,先等著看明天辛多利亞到底要如何解釋,再做打算。
馬爾福的氣急敗壞截然不同,回到赫奇帕奇寢室的辛多利亞,心態卻格外放鬆,臉上帶著一種所有事情都已落地的解脫感。反正龍的事情已經被揭穿,反正小龍也已經安全送走,反正鍋也成功甩給了奇洛,反正自己也不是今晚被扣分最多的人,反正斯內普也沒有直接把她拎去校長室,說再也不管她了,反正鄧布利多也沒有通知她現在就退學。
路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時,還有幾個同學癱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零食,低聲說著話,顯然是還沒睡。辛多利亞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語氣輕鬆,順便從他們分享的、一看就是剛從廚房端來的夜宵中,拿了一個巧克力馬芬蛋糕,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奶油香氣,步履輕盈地走向自己的宿舍。
做完照常的睡前準備,辛多利亞躺在床上,關掉床頭的小燈,室內隻剩下月光透過窗戶,灑下的一縷清冷微光。她閉上眼睛,細細思量著明天到底要如何向馬爾福解釋,可想著想著,思緒卻漸漸飄遠,將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僅僅因為一次告知,自己的死亡麵容便提前了;粗略看過四個學院的學生,斯萊特林學長們的未來,比其他學院的學員更加黯淡;隻有哈利、赫敏他們,能夠追查到那些隱秘的線索;鄧布利多教授對她所說的信息,總是格外重視;在不告知死亡麵容的情況下,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之間,那份難以言喻的默契;奇洛在魁地奇球場上,對哈利的蓄意謀害;有人悄悄用龍蛋,向海格套取秘密;那些空洞的死狀,指向殺戮咒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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